吕布一拍案几，说：“正是！我不攻城，但我掠他的百姓，我就不信他能坐得住！”称赞陈，说，“陈君，你这条计好啊，够毒！”

        夏，黄祖军府。

        堂中诸人闻言，一人起说：“明公，不能再等了，宜即刻遣兵，赶去平，击退吕布！”

        这几个县吏面悲苦哀伤，回答说：“贼将张辽昨日寇我县，屠杀百姓，吏等是奉了县君之令，赶去夏，求府君遣兵往救我县的！”

        张硕、陈威两人遂就领了黄祖此教，夏，沿江西北上，支援平四县。

        才开始是平的军报，说是吕布率兵杀至，也就罢了，黄祖已然得悉，知了吕布此攻江夏非是自其之本意，故是虽也准备往平遣派援兵，但觉得事态并不紧急；然而随后传来的鄳县等地的急报，却叫他越来越恼怒起来。

        黄祖动心，问堂中其余诸人，说：“卿等何见？”

        陈面上微微一红，不快心：“这吕奉先，夸人也不会，我这计怎能称毒？”

        又接到了一来自轪国的急报，黄祖览罢大怒，将急报摔到地上，愤声说：“吕布将张辽昨天抢了鄳县，今天又寇轪国，比昨日为恶更甚，杀了我乡里百姓数十！可恶可恨！”

        此人名叫陈威，是黄祖的主簿。

        “刘君”也者，是陈

        军行数日，四月初三这天，吕布兵了南阳郡界，到至平城西。

        黄祖今年四十上的年岁，他虽是镇戍江夏的重将，之前也数次领兵，有过与袁术队交战的经历，但毕竟是士族，只从形貌上观之，半也无武将的痕迹，长相儒雅，冠袍服，分明一士人也。连着三天，他相继接到了四五平、鄳县等地传来的急报。

        ——黄香，是本朝名臣，年少时便闻名四海，号为“天无双，江夏黄童”，后来任官至尚书令，执掌朝政，其黄琼、其曾孙黄琬皆官至太尉，前年王允谋诛董卓，黄琬即是王允的同谋之一，去年黄琬为李傕、郭汜所害。江夏黄氏亦堪称累代公卿。黄祖，正便是此族之人。

        且不多说。

        “而明公一战将吕奉先败之，消息传到，张勋、乐就势必丧胆，待其时也，不但明公可以再次为刘荆州解掉襄阳之危，并且如趁胜战，南阳未尝不可得也！”

        张硕、陈威率兵了夏，西北行百余里，长江到此向东转，两人继续带兵前行，复行不到百里，从西陵县城西边数十里经过，再往前行就是山区了，——这片地区即后世有名的红安县。这块山区占地东西、南北各约百余里的范围，北边一直绵延到平四县的地界，不过也不都是山，张硕、陈威都是本郡人，熟悉路，因是穿行过这片山区并不费劲。

        陈威问：“张辽寇我西阳了？兵多少？县里的况怎样？”

        却在半路上，碰到了几个从西阳县来，往夏去的西阳县的县吏。

        “以袁公路之威名，明公且尚多次挫败他对襄阳的攻势，使他无功而返，况乎吕布？吕奉先前在汝南，被孙伯符这个孺击败，鼠窜回南阳，后犯颍川，竟至闻孙伯符兵到，而即胆怯逃还，实在是浪得虚名，现，他败兵之余，为袁公路所，而却复敢来打我江夏，是自寻死路！吏闻他在平县外营中，日日饮酒，料之其营防势必松懈，趁此时机，明公急发援，吏断言，一鼓可破之也！定能将其打败生擒。

        陈威是西阳县人，认得这几个县吏，就离开队伍，在路边问他们什么去？

        ……

        陈威说：“明公，前得使君檄报，说张勋、乐就率兵万余，再犯襄阳，——张勋、乐就犯襄阳，吕布犯我江夏，这显然是袁公路以吕布之军来阻明公驰援襄阳。

        黄、张硕、陈就等俱皆赞同陈威之议。

        要说起来，这黄祖倒是个谨慎的人，用兵上还是相当小心的，也无怪自他接替蔡瑁，镇戍江夏以今，江夏郡固若金汤。

        黄祖便就从了陈威的建言，令张硕率领集结已毕的三千余兵，往援平县。陈威自告奋勇，愿为张硕谋佐，黄祖以其有谋，因就听之。

        吕布说就，立刻传令去，命即遣人制造他是被迫来攻江夏的谣言，向江夏郡传播。

        又行一二十里，於离平县城还有十余里，吕布停行军，选了一块地方，驻营垒，就不复再前，而是天天在营中与诸将饮酒，并故意放风声，让平县和附近的百姓都知他每天都是在喝酒作乐，其实无意攻江夏。

        堂中余诸人，人数颇多，为首者是黄祖的长黄，黄祖帐的猛将张硕、陈就等。

        张硕、陈威临行，黄祖亲来给他俩送行，教他两人战之策，对他两人说：“卿二人率兵到平县外后，不要急於攻，可以先观望一吕布营中的况，若确定他没有战之意，卿二人就与平县的守军合力攻其营，把他打败；然如果他其实只是诱我之计，营严整，卿二人就在平县外扎营，与城中成犄角之势，传檄於我，我会再派兵前去相助。”

        说话之人年约三十，长七尺余，剑眉朗目，容貌英俊，颔胡须，颇为丰茂。

        黄祖说：“可我兵还没调齐，吕布悍将也，若我现在就去援平，会不会仓促了？”

        陈威说：“吕布此犯我境，本是为袁公路所迫，料其军无斗志，我援兵一到，他肯定就会撤退了。明公，月前吕布侵寇颍川，不就是孙策的援兵刚到，他就上撤走了么？这一回，想来应是一样。是以吏愚见，也不必等兵调齐了，就将已调集的兵派去援平即可。”

        平、鄳县、轪国、西阳等县的军报如雪片也似，接二连三地送到了夏。

        同时，照陈的计策，遣了张辽率兵千余，绕过平县，到平东边的鄳县、轪国、西阳县境，抢掠地方，扰各县士民。

        陈威语音清朗，这番话说的亦是，有理有据，听来如金石之音。

        “他兵约千人，倒是没打县城，可县郊乡里中的士民被害颇多。”说话这县吏想起一事，与陈威说，“陈君，君之故友刘君亦被贼兵所害了。”

        黄祖迟疑不决。

百姓。黄祖家在江夏安陆，其族为江夏之右姓也，黄香之后，世为二千石，天重之，闻本郡士民受害，在料定，他就必定不会迟迟不遣援兵，而恰恰相反，只能会是立刻派援，来平城外，与明公对阵了！”

        从夏去此四郡，路程约三百多里。

        平四县互相之间的距离都不远，大致呈东西排列，平县城在最西，东偏南百里是鄳县县城，鄳县县城再东偏南不到百里是轪国县城，轪国县城南偏东六十多里是西阳县城。

        当天整装，次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