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才，卿果奇士，竟有两计之多？”

        荀贞把潘璋的军报给他二人看。

        郭嘉皱眉说：“明公，曹东郡远非张孟卓之辈可比，其人多智谋，能得人心，且其诸弟、诸夏侯俱有勇力，若纵其而逃，恐怕日后即使非为大患，亦将为我徐州之小患也。”

        由这红唇，蓦然想起了今晚睡前的些许场景。

        荀贞颔首，说：“卿言甚是，此策确是有可行。卿之二策是何？”

        戏志才说：“曹东郡既然决定了放弃东郡，那么他现肯定正在撤离东郡的准备，从各县征募粮饷等等必不可少，这种状况，为了使东郡郡中不致发生乱，影响他撤军的计划，面对龙的突然攻，他势必会派兵阻挡，如此一来，他的注意力不免就会被调到龙那边。

        因是，在荀贞看来，第二策倒是比第一策更有成功的可能。

        荀贞见郭嘉似意犹未尽，笑：“还有什么见？奉孝，一起说来吧。”

        荀贞了，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顾视二人，了他的考虑，说，“我亦认为不能放孟德去并州，可是东郡狭窄，邻接冀州，就算我现在令潘璋袭，只怕也难以留孟德！卿两人就此，可有何以教我？”

        “以龙佯攻，使潘璋急袭卫国？”

        戏志才沉稍顷，捻须说：“明公，潘璋军报中言，东郡豪绅密报称说，曹东郡有意窜逃并州。此虽豪绅所言，空来风，未必无因。并州，卒之地也，又俯瞰关中，如果任由曹东郡窜逃到彼，不是将成我徐州小患，他必会成为我徐州将来之大患！”决地说，“断然不可坐视不理！”

        郭嘉想了一会儿，说：“这的确是个麻烦。”

        荀贞不再多说，笑：“我闻宵一刻值千金。阿蟜，不说那些了，良辰宵，不可辜负也。”

        “也正是因他正在撤军的准备，其军中现在必然军心不定，离狐县到卫国，虽隔大河，然相距甚近，百里而已，潘璋如能得到濮阳、卫国等县的豪、士民相助，急袭卫国，则赶在曹东郡未能及时的反应之前，克此县，把他擒获的可能，忠以为，还是有的。”

        荀贞一早起来，盥洗完了，随便吃些饭，留因为疲累而仍在酣睡的迟婢，往去前院。

如樱，引人遐思。

        等不多时，戏志才、郭嘉相继来至。

        戏志才说：“先不令潘璋发起攻，檄龙，经平原郡，攻东郡之东北诸县，以此来引曹东郡的注意；然后由潘璋择拣锐，离狐，过濮阳不攻，急渡河，奔袭卫国！”

        室炉香撩人，室外月隐隐。

        两人看罢。

        “你且说来我听。”

        荀贞问戏志才，说：“志才，你看呢？”

        毕竟袁绍此人的格，荀贞相当了解。

        荀贞问郭嘉，说：“奉孝，卿何见也？”

        外宽忌，矜愎自，所任多亲戚。这个判定，综合袁绍目前的施政，可谓是半不错。

        戏志才微微摇，说：“明公，虽有两计，这两计却都不见得都行。”

        拥着迟婢丰腴的，荀贞与她回屋中。

        ……

        荀贞赞同郭嘉的意见，问戏志才，说：“志才，卿以为呢？”

        戏志才说：“倘若上策不行，就广散谣言於冀，指曹东郡非久居人者，以此影响袁本初，使袁本初不放他去并州。此忠之第二策也。”

        郭嘉说：“前接程君昌来书，东郡几成赤地、民不聊生，由此推断，不曹东郡是不是想窜去并州，至少他弃东郡而走，此断不会假。明公，之前所以不攻东郡者，是为了暂时避免与袁本初发生直接的冲突，既然现将取东郡，并且东郡必为我得，嘉愚以为，平原、陈留两郡，亦可取之了！”

        到了前院堂中。

        第一策有成功的可能，但说实话，荀贞也好，包括戏志才本人在也罢，对此策的把握实际都不是很大。无它缘由，还是那个缘故，东郡无有纵深，卫国距离冀州太近，并且离狐、卫国间还有黄河为阻，即使潘璋得到了东郡豪的帮助，能够快速地渡过黄河，攻至卫国城，可究竟能否再赶在曹逃之前，把他擒？这是谁都不能保证的。

        戏志才忖思多时，说：“之计，不外乎二。”

        郭嘉说：“监军两策，俱皆明，嘉以为，可以双齐，同时行之！”

        郭嘉亦聚会神，等待戏志才讲说他的两计。

        第二策，相当於是第一策的替补对策。

        戏志才从容笑：“三郡既得，青州亦可取矣！诈言明公颇读太平经的谣言正在往青州散播，取得青州在手，再以田、粮为饵，百万青州黄巾，不难为明公所用，我徐之民力将因此而得到极大之补充。然后扩军演武，坐待冀、幽兵争，或获渔翁之利，或趁彼两方无暇它顾之机，兵豫州，攻灭李傕、郭汜诸贼，迎天还於旧都，则海之定，指日可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