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舒洄的话从没过错，夏柯信他如信神。

十分果断准的刺了她的心脏。

        夏柯显然也注意到远天空那一轮大的诡异的明月，眉一皱：“看样是了。”

        “哦，那只是个梦。你现在依旧活的好好的。”蛇鼠满不在意的说。

        夏柯陷了沉默，她想起舒洄临死之前对她说的话。

        夏柯的御风之术乎意料的炉火纯青，小灰顿时有种被欺骗了的觉，“啧啧，我就说你这小妮平时深藏不，早知是用飞的而不是走的，老就不冒着撞鬼的风险去摘啥劳什冥草了。”

        虽然怎么看他都是自然离世。但她反复回想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总觉得舒洄死于非命。

        但因空上撒的月光和往常夜里并不太一样，夏柯肩上的小蛇鼠又不安分起来，“今晚竟然是赤月之夜么？”

        小灰本来在打盹，被夏柯的动静惊醒之后见她一副魂不守舍满大汗的样，不由十分愧疚的凑过来，“想来你了一个不太好的梦，我是想摇醒你来着，可是又怕你醒来会痛，现在雨倒是慢慢要停了，你这个空档醒来再合适不过了。”

        小灰登时

        ……瞧这着急上火的样，小灰瘪了瘪嘴，没好气的妥协：“听你的听你的……”

        可叶柠是谁？

        夏柯被呛了一句，也不恼，“师父说祸起北方，要我们避开阴历十月十六的晚上，明日就是十六，若是明日一早发，夜前肯定是赶不到了，不如今夜就走。”

        恍惚中，她听见他淡淡的话音从她的传了过来，携裹着冬日的凉意，轻飘飘的，不知带着什么样的绪，他说，“信任是把刀，你既然给了我，就不要怪我。”

        往日在晚上小灰是不敢来这里的，因为冥草不仅能在夜里发光，更能照见鬼，谁知半夜来这溜达会不会撞个鬼啥的。

        这次夏柯答的很脆很果断，“不行。”

        云团逐渐消散，一轮圆月，橘黄的月光如杨花般一泻而，在那看似清冷的月白长袍上渡了一层淡淡的不真切的光华。

        夏柯向窗外看了一，秋雨间歇天空明朗，哪里还是梦中簌簌落雪的深冬。她慢悠悠了上的汗，：“我梦见一个人杀了我，他喊我叶柠。”

        怎么会是蓝的睛？

        小灰浑一颤，一寒蹭蹭竖起，也不再言语。

        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夜空上有湿漉漉的雾气打湿了他们的脸，她御风的速度很快，不消一个时辰便飞过千山。

        小灰挠了挠屁，慢悠悠的：“这有什么难的，那就过了十月十六再走嘛。”

        桌上小灰打的小包裹还在，夏柯沉默了一会，忽然冲着小灰说：“要不还是今晚走吧？”

        她其实对于这件事疑惑了很久，因她从未过这山谷，如何会有故人？再者，天启录又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然而事实证明小灰想多了，等它摘了大把的冥草回来，夏柯已然等的有些心累，伸手便将它提溜在了肩膀上然后飞了茫茫夜。

        “他找到我了。”那时他手边放着一面打碎的镜，微弱的言语之间第一次焦虑和不安，“小柯，去沐守郡……找到天启录的最后一页。避开所有的故人。”

        夏柯云淡风轻，“冥草还是有用的，万一路上碰见鬼了呢？”

        ……

        她艰难的抬起，唇角的血珠滴落在衣襟上，她紧紧揪着他的腰封，很想问一句什么话，奈何对上他一双深不见底的幽蓝眸时，她还是很没息的被吓醒，满冷汗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东西是早就打好了的，不过为了不让自己在乌漆抹黑的山沟里摔死，小灰在临走前还是毅然决定先去后山向阳的那山崖上摘几支可以当灯笼使的冥草。

        小灰打哈欠的动作猛地一僵，像看神经病似的看向她，“天都黑了，再说凡世尚在千山之外，路途遥远，此刻门乌漆抹黑的，不栽到沟里怎么对得起这险要的山势？老都还没跟那群山告别呢，咱还是明儿一早走吧，甭瞎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