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般，她会好受一些，可并非如此，她的伤心一不少。

        他今日便要离开长安，一早奔赴海州督造海航船队。

        （所有和晓有关系的男人，陆拂都不会放过）

        ――

        小叔叔，我不能杀了陆拂为你报仇，可是我会去陪你的。

        两个月后航队行，四个月后，海州传来丧报，国公府谢叁公海上远航遭遇风暴，船队抵抗不能，葬海底，尸骨无存。

        （其实晓对谢岑丘从到尾，只是亲。她是世很惨不被善待的孤儿，所以亲对她来说十分难得，值得珍惜）

亮了。”谢岑丘舒了一气，将手掌收起，“若你不愿，就算了。”

        晓簪了一朵花，在这个院里，陪着谢岑丘从夜里，看到了第二日日。

        “好好活着，你想要的事，没有人可以妨碍你。若是遇到麻烦，可以去找横竹他们，旁的不会，一帮家伙，帮你吵架还是不在话的。”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

        那个教她念书写字，读诗作画，习剑品酒，为她启蒙的谢岑丘，再也见不到了。

        黄昏沉，太阳从这座长安城的西边沦了黑暗。

        晓埋在他的肩，将泪都浸他柔的白袍。

        谢岑丘反握住她的手，将留有脂的指尖在自己唇上抹了抹，“要看，这样也能看。”

        晓在镜前缓缓为自己涂上脂，低叹，果然谢岑丘每次为她涂脂，都没好事发生。

        晓的嗓音呜咽，“小叔叔就不能帮我了吗？”

        长安城中，再没有牵着她四笑闹的男。

        ――

        他不说话。

        他专注地凝视她，睛眨也不眨。

        谢岑丘唇绷成一直线，他认真打开盒，指上嫣红的脂，轻轻摩挲，而后抚上了晓柔的唇，涂开，“。”

        谢岑丘，太巧了，我的结局就是被挫骨扬灰，一半撒旁被万人践踏，一半撒海里被鱼群吞。你守护的要沦到这个结局，你可千万别急着瞑目，等着她来找你诉苦。

        在熹微的晨光中，她静静睡着，那个男人轻柔将她放在草地上，在她额心落一吻，离开了。

        添上一抹瑰的殷风公俊逸如海棠微醺，他深深看着她的唇，眸颤动，涩地：“如此便够了，不要给小叔叔吃太多甜。月满则亏，小叔叔若是兴太过，便要缺亏了。”

        她那天就察觉到了谢岑丘的已近崩溃，油尽灯枯，她不知他遭遇了什么，又为何这样从容。最终，他还是不舍得死在她，惹她伤心，便遥遥陨落在大洋上。

        骗人的谢岑丘，他明明还有那么多遗憾，还有那么多未竟之事，还有这么多牵挂，却胡诌什么月满则亏，他这轮明月何时满过，他缺失了那么多，都要消失了。

        即将相的瞬间，他将她抵住了。

        晓握住他的手指，忽然俯凑近他，要去吻上他的唇，“要看看，谢殷风涂上脂，是否也好看。”

        “那小叔叔为我涂吧。”她起凑近他，掩藏不了的血腥味涌她的鼻腔，她像是什么也闻不到，“小叔叔的手常年舞文墨，生得好看极了，最适合来为我涂脂。”

        从此以后，再没有会温柔地叫她，在她杀了人后抱着她，安抚她贼人死有余辜，让她不要害怕的那个人。

        在他走后，晓慢慢睁开睛，将鬓边已经萎的花朵摘来，温柔的朝阳落在她脸庞上，她看不到那个男人的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