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袖打断了她的话，“不为刀俎，便成鱼。若是元凤吞吃了混沌珠，他会比天帝残暴一万倍，到时候谁能护得住麒麟族？是玄师？还是本座？”

火城了……”

        麒皇一反先前的决绝，变得迟疑起来，“黄粱光怪陆离，谁也不知其中有些什么玄机，你去恐怕……”

        麒皇沉默了，说是，“本座已经别无选择了。麒麟族的弱势，不必我说，你也看得见。单是凭本座与玄师，即便两人联手，也无法与龙族或凤族抗争。本座需要更大的实力，就算有朝一日天界向我月火城宣战，我也能护住城池，让我的族人免受刀枪。”他的脸上浮起无尽的哀伤，凄然说，“玄师，我也想常怀赤之心，想过安贫乐的日，可这世岂还能给我这样的机会？始麒麟早就不容于天地了，上古兽族不止我麒麟族，只要活着，便是天界的中钉。我不能重蹈覆辙，不能再睁睁看着我的族人惨死。所以混沌珠我一定要找到，届时吞并龙凤二族，就再也不必惧怕天界了。”

        “我去正合适。”她笑了笑，“月火城可以没有祭司，不能没有城主。”

        第38章

        麒皇原本隽秀的脸，因急变得有些狰狞，说完了这些话，便神经质地在塔平台上疾步来回。每个人都有不得已，活着也不是非黑即白。乱世如麻，要保住基，就得花尽全的力气。你若瞻前顾后有所保留，转刀锋便直达咽。一万年前的灾难不能重现了，他愿成为那个一罪恶的施暴者，也不想成为求告无门的受害者。

        大禁摆手不迭，“不不不，臣绝没有这个意思。您是知臣的，过于耿直，不懂得转弯。反正臣已经明白了，以后君上说的任何关于玄师的负面言论都是气话，不可当真。那麒麟一族……君上可是有意，容他们存于世间了？”

        天帝负手，斟酌良久才：“本君怜恤万，并非没有容人的雅量，但一切不能超本君控制的范围。这乾坤寰宇，只能有一位主宰，上古三兽自恃为盘古种，称霸天的心从来不灭，本君不能将天界神族置于火之中。祖龙、元凤、始麒麟，还有那些隐匿八方的巫妖，本君一个都不能留。若天同愿以殉，那本君倒可以考虑一，留麒麟族一条活路。”

        麒皇脸上的神柔和来，他有些愧疚，低：“玄师一心捍卫月火城，本座深知你的忠心。万年来经受了那样的颠踬之苦，如今再要你涉险，本座实在不忍。”

        “但混沌珠，会迷失本，会。”她急切，“主上，我不愿您成为行尸走……”

        “混沌珠的由来，主上是清楚的。当年无量量劫神大战，祖罗睺被灭，混沌珠落黄粱，消失了上万年。这法虽然力无边，但绝不是善，主上找到它，难也要效法元凤不成？”

        现实必须认清，目前的形势严峻，不留给他任何息的空间。麒皇回看了他的玄师一，“兰因，我打算去找混沌珠，无论如何，我要为族人争取活去的希望。”

        “你是在提醒本君，亲信用了六千年，该换人了？”

        这分明是抬杠吧，天帝没有心思看夜了，转而抱着定定看他。他脸上没有喜怒，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把大禁看得一分一分矮了去。

        站在从极塔上，能眺望无尽远方。月火城大致恢复到了往日的景象，从俯瞰去，倒也有几分烟火气象。只是人太少，直到今日回城数量尚不过百，城池依旧是半空的。

        他一向这样称呼她，即便知她这世有了新的名字，在他里她也还是万年前以命护城的大祭司。

        月火城的灵力需要她供给，地脉也需要她滋养。但这种力量是相互的，她在提供这片大地生机的同时，这片土地也在回馈她相应的营养。她的眉，已经有了当年玄师的七八分模样，轮廓致，骨相清嘉。她站在那里，衣裙随风轻拂，颇有云飞雪之。

        长虽然对他的法心存疑虑，但细想前尘，也容不得她再三犹豫。她说好，“既然主上决定了，属愿往黄粱，为主上取回混沌珠。”

        “我们是死里逃生的族群，一向天生地养无依无靠，若不积极自救，谁也救不了我们。”

        玄师站在凛凛的朔风里，凤微挑，面如剔透的琉璃。

        “看来主上还是小看我，虽然经过牧野一役，我被毁，神力也大不如前，但替主上跑跑还是可以的。”她说罢，反剪着手转过，对着长空深了气，“我这两日，脑乱得很，去一趟也未必是坏事。只是主上千万小心，护城的仞并不如我们想

        寒离的现虽为人不喜，但麒皇最终还是采纳了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