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着：“我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所以她到底是兰因还是长，她自己也搞不清了。她只是觉得丢脸，前所未有的丢脸，难以想象接去一路该如何若无其事地同行。但愿他走了一圈便忘了之前的一切，她也应该好好整理一绪，将儿女私远远抛开了。

        这时有浩浩长风从背后来，散了篝火。燃烧的枝桠断裂成无数细小的浮灰，汤汤向远奔去，霎时满地火，如在星河。则矣，但风后的篝火只余不大一堆，孱孱地摇摆着、跃着，只能朦胧照亮两个人的脸。

        “座上对弟，可有超一般上司与属的义？”他一反常态，直视她的睛，“刚才我一路上想了很多，这样去不是办法，我要向座上求证，也好图个心安……你对我，究竟是怎样的觉？”

        打定了主意便静心来结印打坐，篝火还在燃烧，受的枯枝不时发爆裂的脆响。起先倒也没怎么在意，后来响声加剧，她睁看，发现他忽然回来了，正蹲在火堆前，掏挖底的积灰。

        他的手从她肩移上来，轻她的脸颊，那若有似无的抚摩，仿佛她是世上最的瓷，“请座上原谅我的莽撞，这事放在心里太久，每常想起便令我坐立难安。我没有非分之想，只愿求个明白，若座上心里有别人……哪怕只有别人的一影……”

        他忽而顿住了，指尖停在她脸颊上，似乎忘了移动，茫然又重复她的话：“从未有过别人……从未么？”

        将要燃尽的残火倒映在他眸，他脸上的神说不清是种什么况味，似乎期待，却又透着恐惧。

        长曾不止一次设想过，有朝一日会遇见这样的景，但就算心如雷，也未能忘记前途惨淡，“其实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你，对于我这样的人，谈太奢侈了。司中应当知，祭司是不能成婚的。”

长实在不好意思面对如此清醒的他了，抬起一手挠了挠额，广袖遮挡了大半张脸，胡乱摆摆另一只手，把他打发走了。

        “座上如何不说话？”他的语气有些咄咄人，“难座上对我半意思也没有么？我虽是一介莽夫，但尚不算驽钝，从座上的神和那些言又止里，我能觉得来，你对我有。”

        他怔了怔，“座上算是认同了么？”

        她惶惑不安，“伏城，你不该追问这个。”

        他垂着，神专注，“弟半上发现了一些土芝，料想座上肚饿了，带回来窝在灰里，煨熟了可以充饥。”

        若说是否

        长端正坐着，把视线收了回来。心里正琢磨刚才的事就算过去了吧，猛一抬，他坐到了她旁。

        他说没有，“方圆百里连只妖都未见，想必知我们来了，有意避让开了。”顿了顿又，“座上觉得有人监视，看来都是错觉。既然四野无人，有些话，我想与座上好好谈谈。”

        他说没关系，“今晚一过，明日你依旧当你的玄师，我也依旧当你座弟。”

        他的手落在她肩上，诱哄似的说：“长，你怎么不回答？我只等你一句话，只要你一句话。”

        长惊得说不话来，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去而复返后带来的竟是这样的问题。

        长说没有，“我心里从未有过别人。”

        长哦了声，“司中有话，但说无妨。”

        长看了半天，一雾，“你在什么？”

        他将那些土芝一个个火底，再把燃烧的枯枝严实地覆盖上去，动作纯熟，一看便是经历过生活淬炼，不像某些十指不沾阳的人。

        奇怪，他忽然说了这通话，她那颗七上八的心反而落地了。她本以为这份长埋心底，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没想到破了窗纸，竟有豁然开朗之。她甚至懊悔，以前的顾虑是否都是杞人忧天，早知今日……早知今日……

        她心蹦了，虽然意外，依旧故作镇定，“司中走了一圈，可发现有什么异常？”

        他一离开，她便捧着脸发一串悲鸣。自己刚才了什么？不停叫他名字，在他看来是不是像叫/似的？螣蛇大神也算是个不近女的汉，她这样大概把他吓坏了吧！她简直恨自己，两手悲愤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很快得一个结论，一定是人格在同个里发生了分裂。先前那个看透一切，冷静自持的人是兰因，刚才那个脑发，不受控制的人肯定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