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低，神黯然又有些颓丧，轻轻捉着的被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仍是紧抿着唇没再开。

        花离微微蜷了脚，闷哼了一声，声音像是细柳叶被风拂过扫窗台的声音，细细地，弱弱的，听得顾闲影动作一顿。

        花离当初不知究竟付了什么代价，沉睡了整整四百年才终于能够以如今这副模样醒来，能够像普通人一样行走，他虽走得慢走得别扭，但好歹能够与她同行。

        前的花离不过是轻轻蹙了个眉，便让人觉得云遮了月，风卷落了花，山洪乱了秋，让顾闲影觉得整个人世怎么看都不对了。

        花离从来不会赖床，平时顾闲影来找他的时候，他多半都已经收拾妥当，他走路比旁人慢了许多，纵然醒来已经半个多月了，也还是没习惯用双行走，他不愿麻烦顾闲影等待，所以起得反倒比谁都要早。

        “别担心，会没事的。”顾闲影连忙声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可信一些，“也许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或许休息一就又能行走了。”

        这一顾闲影早就知，但从她第一次遇到花离的时候起，对方便一直是常人模样。

        顾闲影顾不得许多，甚至假装没有注意到花离声音微弱的反对，只掀开被褥，小心地住了他的脚腕。

        花离的温向来比旁人要低上许多，平日里牵着手顾闲影便早已习惯，但今日轻轻着花离脚踝，顾闲影才发觉这温度比之平时还要低，仿佛一捧寒冰，冻得她险些脱手。

        花离的面颊显而易见的红了起来。

        她实在受不得花离这番模样。

        花离总算是隐瞒不，迎着顾闲影的视线，垂眸低声：“我突然走不了了。”

        这还是顾闲影第一次看到花离这种模样。

        可如今却不能了，花离怕的是这个。

        然而她才不会因为这人计就停来，顾闲影轻咳一声，看了看四周暧昧的景象，散乱的被褥和衣衫，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在这景显得刻板正直，她垂眸问：“你的怎么了？”

        她知，花离是害怕了。

        花离乖乖，视线却仍是担忧。

        顾闲影也不是没过花离的房间，如今却不知为何别有一种觉，她视线自花离泛着粉的脸颊挪开，又飞快掠过了他微敞领的白玉般肤，终于犹豫着声：“刚才怎么了？”

        所以这时候突然见到花离上的鳞片，顾闲影竟是懵了片刻才终于回过神来。她抬起看着花离，心中念动之间，一句话已然脱而：“尾巴？”

        顾闲影怔怔看着花离，心里面突然生了错觉，觉得自己刚从阳光底离开，不知为何却立即踩了一片更加炫然夺目的阳光。

        然而今日他还坐在床上，那必然是什么地方了问题。

        “我没事。”花离摇摇，神竟乎寻常的显得有些执拗，他也不开解释，只一遍遍轻声：“我没事，阿闲能等我一会儿吗？”

        第九章

        顾闲影也不知花离这声“没事”是打算骗过谁，她狐疑的上看了看花离，最后将目光定在了他被褥的双上。

        她心目中的花离耀得像是悬在天际的月亮，每一片光辉照在上，都像是投给这世人的怜悯，好得不可方。

        视线所及，花离双的肤上，不知何时却已经斑驳现了许多浅蓝泛着晶莹如琉璃般光晕的鳞片。

        她这么说着，轻轻替花离了脚腕，希望能够有所助益，然而手之间，除了沁人的冰凉，还有种别样的觉。

        花离犹豫又有些无助

        顾闲影忍不住抬眸看了花离一，轻声：“别动。”

        她不禁面微变，抬看向花离。

        花离是鲛人。

        顾闲影动作小心轻柔的俯撩起花离摆。

        她简直想抱着花离跟他讲，你受了什么委屈我帮你担，哪个小欺负了你我白羽剑宗太师叔祖把他罚去扫全宗门一个月的树叶。

，闪烁着不可名状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