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两个人都忍不住失笑，老者更是摇摇：“少主从小就懂事，但却从来没真正开心过，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少主那样的笑脸，他很开心，他很喜你。”

        这话让顾闲影有些没回过神来，原来从很久以前开始，玳爷爷和平沙他们便已经听过了她的声音。

        老者看了顾闲影半晌，终于说了早已准备好的话：“阿闲姑娘应该已经看到了，近日整个人世大旱，是我们深海了些事，如今主了事，我们必须要将少主带回，才能够避免这次灾劫。”

        “我们侍奉少主多年，少主开心我们自然也就开心，后来他便一直将那白螺带在了上，听着白螺里传来的话，经常与我们说阿闲你的事，所以你或许不知，我们也算是……”他想了想，神柔和对顾闲影微笑：“也算是看着姑娘长大的了。”

        顾闲影觉得自己有些无脸面对深海众人了。

        “那天的事我记得很清楚，少主的睛是红的，我看得来他哭过。”老者回忆起当时的景，至今仍是不禁低叹，“少主年纪虽小，但却绝不是哭的，若非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不会哭得那么厉害。所以那时候我就知，少主要什么，我是阻止不了的。”

        老者接着：“少主问我们说话的是谁，我们也不清楚，少主后来便不问了，他对着白螺听了很久，直到姑娘的声音消失，他才问了你的份。”

        花离从来没有对顾闲影说过这些，因为不愿去说，但顾闲影却也已能够从许多细节将当初的故事推测个七七八八，只是直到这时候听见这个故事被老者说来，她才发觉不论是否早已明白，不论这个故事再听多少遍，她也仍是禁不住心被紧揪着似地疼。

        有花离相伴的这些年，都是那人不顾命换来的，而她所能够给花离的，还有什么呢？

        “他还会回来吗？”

        老者笑：“阿闲姑娘的声音我们并不陌生。”

藏了一只白螺，能够听见外面的声音。”

        顾闲影牵扯着唇角似乎是笑了笑，却没有更多的反应，她转朝着山外走去，竭力让自己的笑意维持到转之后，然后她深了一气，低声：“什么时候离开

        “他会有危险吗？”

        老者告诉了顾闲影后来的事，花离知顾闲影事之后，几乎是立即便想要离开深海去白羽剑宗寻她。但他本就质孱弱不能离，要去往白羽剑宗几乎是不要命的行为，深海的主人，花离的爹，自是不肯答应的，其他人也拼了命的要阻止，但花离仍是不肯妥协。

        而代价便是整整四百多年的沉睡。

        顾闲影一怔，蓦然：“那时候你……”

        这就够了，纵然是再等上百年千年，只要能守着这句盼望就够了。

        顾闲影：“……”她竟不知自己的故事还有那么多听众。

        然而老者没有嘲笑的意思，反倒似乎觉得那时候的顾闲影十分有趣，连连夸赞了几句，这才收敛了笑意，低声又：“谁也没料到，后来有一天少主突然就了那个决定，他说他想离开殿离开深海，他要去人世，去白羽剑宗。”

        “我等会拼死保护少主。”

        如此想来自己小时候的蠢事傻事不少，岂不是都被人给听了过去。

        从来都乖巧听话的人持的方式也不是大吵大闹，他只是沉默地跪在主殿外，红着睛不要命的跪着，虚弱得几乎随时都会倒，却又始终持着不肯倒。

        她垂眸沉默半晌，声问：“花离已经知深海发生的事了吗？”

        事实也正是如此。

        顾闲影早已经活了这么多年月，若连这些事都猜不来，便也不算是顾闲影了。只是心中不甘不愿，却不是通晓理就能够忽略的。

        昔年的故事被人以这样的方式提及，顾闲影说不清自己心中的种种绪，只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笑得有些怀念，她听见老者的声音再度传来：“我记得是在那两三天之后，少主突然抱着白螺过来找我们，他说那的人对他说话了，他说那个人的名字叫阿闲，顾闲影。”

        “我记得那时少主尚且年幼，他说要去那房间寻书，却去了很久未归，我去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手里着白螺正坐在桌前发怔，我要说话他赶紧对我摇，让我安静来仔细听。”

        “待事结束之后。”

        似乎是看穿了顾闲影的心思，老者失笑：“阿闲姑娘小时候敢打敢闯，那时候深里本就没什么新鲜事，整个里的人都指着等姑娘讲故事，好让少主说给我们听呢。”

        事实上对于老者说这些话的缘由，顾闲影早已经分明，而他们将一切解释清楚再提这话，已经是对顾闲影的意见最大的尊重。

        最后众人没有办法，终于答应了他的要求，老者使用密术为花离改变了质，而花离也承受了让人想象不到的痛苦，终于能够离开深海来到白羽剑宗。

        老者凝神。

        听见这话顾闲影老脸微微一红，有种凭空多来个长辈的意思，也不知花离究竟将她的事讲了多少，那些小时候丢脸的事有没有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