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镜的脸上浮现一抹晕红：“他对我很好。”

        女贼看着奉命的脸，突然害了病似的，刀“啪”地掉在地上。

        这一夜，灵崆吃饱了鱼，又喝了仙酒，心满意足，翻肚睡得呼呼山响。

        阿镜：“怎么？”

        北冥君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并没有立刻回答。

        ***

        灵崆的猫里掠过一丝光：“仙岛三老相请？”

        阿镜不假思索：“自然很好。”

        那一刻，曾纵过三界六之的花绽放，威能烁烁，天地，竟也把当年天塌陷，落地滋生的那些障都涤清洗一空。

        “那……那殿现在呢？”

        北冥君的目光滞了滞，继而仍温声回答：“我当然是。”

        “你想说，兰……”才说了一个字，北冥君打住，“你想说他？”

        阿镜本以为北冥君去海上仙岛，定要多盘桓两天，谁知当日北冥君就回来了。

        “呃……”灵崆打了个停顿。

        “怎么了？”

        一人一猫的旅途，变成了灵崆一只猫的路。

        阿镜收手：“那，你是……秋君吗？”

        阿镜看着面前这张脸，睛却在不知不觉间湿了。

        阿镜笑了笑，抬看了看他，夜明珠的光泽明亮，他眉心的法丹心痕，似是玄墨，又像丹红。

        刀尖正好扎到了旁边一个小喽啰的脚，顿时发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北冥君微微一笑：“先前欠你的，补给你。”

        阿镜只会看别人上的花，却当局者迷，不知自己心上有无花。

        不过都是因果罢了。

        就算是寻常之人的花都有起死回生之力，何况是天之主？

        阿镜将凤明路上遇见灵犀一事告知，见北冥君没什么反应，便问：“你觉着，那真是灵犀吗？”

        阿镜举手，在北冥君的眉心掠过。

        前这张脸，难分真假。

        阿镜说：“仙岛三老请了他几次，今儿早上才门去了。”

        灵崆唧唧地笑了起来：“谁知呢，也许当了压寨人夫了。毕竟灵犀追了他那么久，总该让人家一尝所愿嘛。”

        但能痴迷贪恋到那种地步的……只有灵犀一家，别无分号。

        灵崆凝视着阿镜，突然掩饰般哈哈一笑：“吾只是转述殿的话，来的路上他说，如果国师对你不好，就让你跟着他回皇都去。”

        当灵崆风尘仆仆地赶到北海，把路上遭遇告诉阿镜之后，阿镜又惊又喜：“真的是灵犀？”

        又过了会儿，北冥君才说：“只要你仍想着他，他就仍在。”

        阿镜描绘着那痕迹，半晌——“你是国师大人吗？”

        女贼却浑然没听见似的，只顾双放光地看着凤明，嘴角好像有要来。

        那日生死之时，苗初绽，同北冥君的苗互相呼应，绽放花。

        “你到底是谁？”她不由己，喃喃的问。

        正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灵崆仰望着他，猫里竟有些察世事的沧桑：“吾该谢你，还是谢他？”

        “什么？”他的语气极为温柔。

        他却也早知灵崆来到，从袖里掏了一包鲜鱼，跟一晶瓶赤红的酒。

        北冥君回答：“灵崆非一般，它不仅能看，听，而且能知，它既然认定是灵犀，必然无错。”

        ***

        北冥君并不意外，只：“何分彼此。”拂了拂袖，往前而去。

        这会儿不必凤明开，灵崆已经目瞪呆：“真的不过多久，都还是这个花痴的样儿啊。”

        阿镜惊愕笑之余，回想往事，十分欣。

        阿镜：“是呀，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兰璃，他还在吗？”

        灵崆捧着一杯茶喝了，左顾右盼：“那个……北冥君呢？”

        灵崆嗅了嗅，喜得手舞足蹈：“是仙岛的东西！”

        阿镜：“那就好了。不过，灵犀既然能找到，那么……”

        “只是听吾说你当然不信，见为实。”天底的男女老幼，见到凤明时候的反应大抵是惊艳，或者痴迷。

        灵崆并没有立刻回答，又过了片刻才问：“镜丫，你跟国师相的怎么样？”

更加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