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瀚禁不住说：“大人不猜猜是谁要杀他，毕竟不是一般的刺客。”

        正在远偷听的香香听见谢圆所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要找的是自己这条尾巴。这么多天的紧跟难被他察觉了？

动作也停了来。端王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虚，不再骂人，说：“快帮我止血，疗伤啊。”

        香香忽然又听见谢圆的声音了，她凝神听去，他大概离自己四五十丈远，而且是在林中，一路上他都和端王保持这个距离，不远不近。

        沈瀚还没问个详细，就见谢时走了。他一气闷在心里，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上峰了，事神神秘秘，有事没事一眨工夫人就跑了。

        刚刚去端王那打探的沈瀚飞快回到林中，跑到谢时面前，说：“大人，刺杀端王的人不像是一般刺客，也不是什么土匪盗，他们明显训练有素，有备而来。”

        秋娘紧紧抱着包袱里的盐罐，低挤了两滴泪，这才抬看他。谢时见状微顿，坐问：“婶婶怎么了？”

        “去‘街尾’看看。”

        香香肃：“不，娘你一定要这么说，才能让他消除对我的怀疑。她将桌上大得过分的盐罐往她怀中包袱一，说，“你就说，带着我的骨灰回大周安葬。谢圆这个人不简单，你千万不要大意。他来了，我先走。”

        “大人要去哪？”

        香香也觉得奇怪，歪了歪脑袋说：“难端王真的这么招人记恨，有别人要杀他？”

        香香不敢大意，他说她是小狐狸，他在她里，还是只大狐狸呢。她忙放筷，想了想让人把碗筷收了，把茶杯也收了，说：“娘，等会那谢圆可能会过来。”

        香香说：“好像又有人要刺杀端王，端王骂人，爹爹就生气了。端王的脾气可真坏，不过也就是因为他这么坏，才不怕司徒空吧。”

        ――远在半里外的香香在路边的茶棚忽然抬，侧耳听了听，一会又：“爹爹又开心了。”

        香香一笑：“好呀。”

        秋娘一顿，瞪：“这怎么能行，呸呸，小孩不许乱说话。”

        秋娘忙说：“那我们赶紧走。”

        独孤羊这才拿了草药给他止血，只是往摁压时，力气重了不少，听见端王再次鬼哭狼嚎，他的心顿时好多了。

        正给她夹片的秋娘说：“怎么一会生气一会开心的？”

        “别。”香香摇，“如果真是他，那我们这么跟着太惹了，正好我也要掩人耳目，这样，他要是过来，见了你，你就说，我死了。”

        “真费钱。”秋娘不缺钱，可还是心疼钱。

        秋娘见她就跑，还有些懵神。过了一会，果然看见个年轻人正往这边过来，似乎是看见了她，神一对上，他便停了脚步。

        “爹爹生气了。”

        谢时

        “端王骄横跋扈，又惹是生非，看他不顺的人，一定能从街排到街尾。”谢时说，“你继续盯着端王。”

        “嗯。”香香吃着，又，“我听见谢圆的声音了。”

        “婶婶？”谢时一见她，就意识往她旁边看，但并没有看见那只小狐狸。

        秋娘低声说：“这里临近大周，到了那后，就不要说这些话了。你爹说过，司徒空的耳目很多。”

        “他还跟着啊。”秋娘对那年轻人倒是有好，不过如今没了，为司徒空事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咦，你说他跟着？那就是说，这次的刺客不是他？”

        他将刚才所见描述一番，谢时了，叹：“端王的仇敌真多，谁都想要他的命。”

        秋娘立刻痛哭：“我家小……没了。”

        她一时想不明白，秋娘也没有多想，她不想这些事，在她的心里，要给香香梳什么发，换什么衣服，吃得好不好，才是她最关心的。

        “香香。”秋娘叹，“到了新镇，娘陪你去买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