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王汀的脑袋已经冒了墙，她朝周锡兵伸手：“拉我一把，我不太敢。”

        王汀转过了，朝周锡兵摇了摇：“这里的灵没有看到尸，也没有看到谁挖坑掩埋什么。”

        它的怨怼刚落，厂房的角落里响起了一阵细弱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我说话？”

        周五晚上太过于慌张，她没能细细寻找厂房里的固定资产。这儿虽然废弃了很久，但如果最早是村集的厂房，说不定还有些固定资产留了。

        周锡兵一愣，伸了胳膊。王汀借力，被他半抱着总算踩到了实地。

        厂房里空的，只能听到寒风动门板发的声响。王汀沿着泥路面朝前走，这间厂房就像个大仓库一样，前后空地上栽着几棵树，叶快要掉光了，显了寂寥的凄凉。树有分让旁边的烧烤架熏黑了，看上去愈发惨淡。如果她能听到树木的声音的话，也许她的耳朵里现在是喊疼的哭声。

        周锡兵见她表严肃，只紧紧跟着，没有开打扰。他不清楚通灵的讲究，但跟紧儿总是没错的。

        王汀伸手摸了摸课桌，一时间说不话来。村小学早就合并了，哪里还有什么学校给这张破旧的桌去。只是村里的账目大概有些乱，早该账的东西竟然还挂在账上，所以这张桌依然算是大批量购置的固定资产之一。

        她的姿态十分坦然，握住周锡兵的手跟松开时都没有什么绪变化。从墙上来时，她的长发拂到了周锡兵的脸上，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反应，发已经落开来，只有一淡淡的清香从他鼻端扫过。

        周锡兵再抬看她时，王汀的目光已经挪到了厂房上，她正眉微蹙，似乎在凝神受着什么。天灰蒙蒙的，预示着夜晚的降临，晚风将她的发乱了，她也毫不在意。

        厂房里被翻修过了，房间布置得颇为豪华。王汀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扭开了门把手，看到了不少音响彩电之类的家电。可惜它们都沉默着，没有任何一件回答王小的提问。看来，这些都是私人购置，不是作为企业模式理的。

        桌失望地叹了气，轻声呢喃：“你要走了啊。王小，你的名字真

        王汀惊讶地循声望去，角落里丢了张破旧的桌，应该是一张双人课桌，灰扑扑的，极为不起。这张课桌原本是村小学的，后来稀里糊涂被搬到厂房里被锁起来了。它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这儿的门又开了，然后重新装修的时候，人们原本说要将它劈了当柴烧，也没了文。

        手机藏在袋中，细声细气地喊着：“有没有谁能听到我说话啊？谁是固定资产，来跟我聊会儿天呗！”

        手机有儿沮丧，委委屈屈地跟王汀汇报：“它们都不理我哎，好像没有固定资产在。”

        厂房附近冷冷清清。路上还是尘土飞扬，汽车开过去不停地咳嗽着。两人了车，盯着厂房门看了片刻，没有听到一儿动静。周锡兵的鼻间呼了一团白雾，解释：“市局跟当地警方都仔细搜查过了，没有发现尸的痕迹。”

        “就是外面的烧烤架啊！我都吓死了，幸亏警察把他们给抓走了。”桌虽然年岁不小了，但是长期独，有儿孩气的天真，“你怎么能听懂我说话啊？你是不是带我回学校的？以前坐在我旁边的小男孩说要考大学，不知他现在是不是毕业了。”

        王小的喊声愈发有气无力起来，朝王汀发了抱怨：“这么大的厂房，就没有一件固定资产吗？真是讨厌啊，好无聊，都不陪我说话。”

        大门紧闭着，周锡兵看了旁边的环境，然后将一块石挪到了墙角，估计了距离便踩着墙翻去。他叮嘱王汀：“你回车上坐着，我在里面走一圈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王汀想到林奇那辆到现在还丢在4s店里，连修车师傅都建议不如重买一辆算了的宝7系，立刻识相地迫自家手机闭嘴。那辆车不是不疼，而是她跟王小都听不到私人轿车的哭泣。

吭一声。”

        周锡兵看了她一，促：“嗯，那我们走吧。”

        王汀了，她并不指望藏尸地会这样轻而易举被发现。毕竟这个聚众赌博.毒的窝，人员构成相当复杂。不怎么说，死亡这个概念对大分人而言，还是相当严重的。尸被轻易发现的话，很可能密，继而引来警方的调查。

        桌没有等到回答也不生气，老老实实地回答了王汀所有的提问：“他们到这里吵了好久了，我都被震得快要塌了。屋里的味很难闻，然后就有很多人跑来跑去，一直会闹到天亮，非常烦。尸？啊，你说死人啊，我没有看到。他们在这里舞，然后来去，不过好像都是活的。”

        这也不是没可能。也许厂房建好了以后，工厂没有开工就没文了。只要它们还没有录固定资产的账中，就不能完全被当成固定资产理。王汀脚步不停，继续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