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锡兵笑了笑：“余主任自便，我才是过来蹭饭的。”

        堂师傅已经吃罢了早饭，一直在橱窗后玩手机。听到有人来，师傅才笑着：“我就说也该来了，周警官，来接我们王科长班了？”

        余磊放了筷，笑：“哎呦，我这可是让电灯泡了啊。”

        当初的绑架案发生后这十几年的时间中，可以毫无愧疚地以长辈份现在王函面前，郑妍的母亲绝对不会是那种德完善的人。相反的，她极为自私冷酷见利忘义。如果不是因为女儿的事极度心虚，即使在急之，

        王汀笑了笑：“当然，我总是跟在领导后面混的。”

        前面十字路现了红灯。王汀停了车，轻轻敲了方向盘，提醒：“还有个人，不要忘了，给郑母广告传单的人。”王汀侧过了脑袋，轻声，“你不觉得有儿巧吗？当初于倩也是在街上随手接了个传单，然后拿到了那套打了个六五折的房优惠。”

        周锡兵笑了。盘旋在他们之间好几天的低气压，总算是随着迎财神的鞭炮声被炸走了。王汀用了粉底，又画了线，对于他这样的直男而言，已经足够掩盖掉黑圈了。他压不知黑圈跟影的区别，自然不敢在这时候再乱说话，免得招来王汀的白。

        王汀难得有儿害臊，脸都红了，拉着周锡兵在自己边坐。

        周锡兵抬看后视镜中王汀的脸，轻声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王汀摇摇：“随他去吧，女婿路线也不是那么好走的。你先睡会儿，到家了我喊你。”

        餐厅门响起了脚步声，周锡兵大踏步朝角落里的王汀走去。他还没开喊王汀的名字，就见到了对方扬起的笑脸。大年初五早上，他带着满寒气跟爆竹炸开后释放的硫磺味匆匆而来，堂中的人间烟火气跟她明亮的笑容亮了他一天的好心。呵，今天是迎接财神的日呢。

        周锡兵笑了笑，冲师傅。王汀已经快地喊了声：“哎，方师傅，还有什么吃的啊，给他儿呗。”

        职工餐厅的所有人跟固定资产都以为余磊会直接告辞离开，毕竟，他碗里的粉丝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他竟然持着，又坐在凳上，一直到周锡兵吃完了米线，才跟这对侣一块儿离开了总局。

        王小笑得跟个小傻一样，相当嫌弃电视机的少见多怪：“他俩什么时候不秀恩了。”

        余磊年前太过风光得意了。过了个年，整个人反而燥了，完全沉不来的觉。也不知他这个新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事。

        余磊的指跟中指并在了一起，轻轻靠着嘴唇，唇角朝上翘了翘：“我能理解成，你是在夸我聪明吗？”

        “他想什么？”周锡兵微微皱着眉看余磊离开的背影。吃饭的时候，这人一直杂七杂八地说着没没脑的话，他都不明白对方到底要说什么。

        “随便，只要是吃的就行。”王汀笑地扫了周锡兵一，“反正他好养。”

        王汀微微了，重新松开了脚的离合，车过了十字路后，她才提了自己的猜测：“我有个想法，随便瞎想的。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当年绑架我妹妹的事，郑妍的母亲不仅仅是个从犯，而是主谋？”

        周锡兵微微眯起了睛，手又伸过来轻轻摸了摸王汀的发：“嗯，安市那边的警察昨晚已经开始调监控找了。锁定这个人的话，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他背后的人。”

        她摇了摇：“我说不清楚。大概是因为她说一切都是她的错吧。”

        “当然。”王汀拿筷搅了搅快要坨到一起的粉丝，扫了还在看着电猫玩球咯咯傻笑的王小，伸手摸了摸它，轻声，“不然你怎么能肖局长的法呢。”

        余磊了一个标准的社交礼仪式的二度微笑。他轻轻了气，然后摊开手，笑容加深了一儿：“你要相信，我对你抱有极大的好与善意。”

        电视机发了好奇的声音，问王小：“他们是不是在秀恩啊？”

        见周锡兵的手又不老实地摸了过来，王汀毫不客气地拍了开去，冷哼：“哟，不想睡觉是吧？行啊，简单的很。说说安市那边的况吧。郑妍到底是谁的女儿？”

        “不知。”王汀换到了驾驶位上。派所值班跟王汀局里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的繁忙程度堪比医院急诊，至于后者，大概就是疗养院的工作量吧。她没让周锡兵继续开车，而是自己掌控了方向盘。等车预的时候，她才轻轻冒了一句，“我猜，他可能遭遇什么瓶颈了。他现在非常焦躁。”

        方师傅笑了起来：“放心，绝对不让你在婆家人面前丢脸。粉丝没了，我给他个米线行不？”

        周锡兵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王汀的发，轻声：“你得给他们时间去调查啊。如果从郑妍母亲那边获得信息没错的话，那么当年很可能是老陶跟郑妍母亲关系更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