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抖得像筛糠一样，甚至连呼声都变得急促起来。吴厅长将苹果放在了自己的嘴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微微笑了：“看，多好吃的苹果，营养全面又丰富。你就是不吃，闻闻苹果香也是好的。”

        组长深深地看着吴彬，突然间开了：“你的工资是多少？租这套房要花不少钱吧。”

        吴厅长微笑：“不，即使你轨了，给我绿帽，我依然不会放弃你的。你要知，你对我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病床上，苍白瘦削的女人刚用过药，此刻浑半儿力气也使不上来。她圆睛瞪得大大的，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艰难地想要挪动，却怎么也动不了。

        她这辈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那个人把偷拍的录音带寄到她手里的时候，

        “这么害怕，是不是因为你看到吴芸死了？”

        “有。”大张笑了，“动手杀郑妍的人不是他，他一直陪着吴厅长，没有作案时间。郑妍的死亡时间段中，他的确有足够的时间证人。”

        女人浑都打着哆嗦。对，她对他来说，怎么会不重要呢。她是垫脚石，她是青云梯，她是挡箭牌，她是他的遮羞布。有了深不悔的她，外人怎么会知，衣冠楚楚的吴思远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同样的证据，也能洗脱吴厅长的杀人嫌疑。缺少必要的作案条件，最重要的一条，没有时间。同样的，他的谨慎让他没有留任何.在郑妍，所谓的自.一说，也能解释的通郑妍的.生活史。

        “这人嘴里有几句真话？”老李抬示意审讯录像中的吴彬，转朝大张龇牙，“我怎么觉得一句实话都没有？”

        这就是窒息死亡最难办的地方，尸表面没有明显伤，也不会留大量的鲜血。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案发现场可以净的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隔了这么些天，能够再被警方发现的证据已经彻底消失了。

        组长阴沉着脸，敲了敲桌，抬看一直盯着吴厅长的警察：“吴思远是个什么态度？”

        警察有儿为难，挠挠：“我也不懂，据说是抑郁躁狂双相，反正绪经常不稳定。”

        老李已经被气笑了：“这人可以啊。借人家的房杀人，他真能想来啊！”

        组长挑了眉，嘲讽：“他人不是严重的抑郁症吗？据说安静的不像话，还要怎么安抚？”

        吴彬的猛的瑟缩了一，然后摇：“不，当时我本就不知她跟吴芸之间的关系。后来案闹大了以后，有人议论，我才知这两人居然是母女。其实我很早就后悔了，但后来案越传越玄乎，说是她爸爸死不瞑目，化成厉鬼来杀了她们母女的都有。我再仔细想想这两人死的时候的样，就恐慌。所以我就一直拖着，没敢投案。”

        女警端了几杯茶过来，推给同事，轻声：“可是他没时间作案。难不成，还有第三个人？但是现场目前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存在痕迹。”

将她拖到铁轨边上丢了。”

        吴彬当然敢站来认罪了。现在，警方能够定他的罪名只有使用套.牌车跟损毁尸。前者不过是罚款扣分拘留，后者三年以有期徒刑、拘役或者制。即使他坐了牢，也不必在牢房中待多久。就算一时自由受限，等熬过了这段时间，他以后的人生有吴厅长扶持，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警察嗤笑了一声，摇摇：“这位吴厅长开完会就匆匆忙忙地赶到江市了，直接去了疗养院。据说他人绪不稳定，他过去安抚他人。”

        被警察们咬牙切齿地恨着的吴厅长，此刻人正坐在疗养院的病床边，面上带着慈悲的笑容，缓缓地削着苹果。旁边负责照料郭母的阿姨，看着他的动作，支支吾吾：“那个，太太不喜吃苹果。”

        “真好。”老李龇牙咧嘴，“上半被压成了泥，本就没办法从她鼻腔里提取纤维什么的。就是她真被枕什么的捂死了，也找不到证据了。”

        “查！盯着他继续查去！舍车保帅啊？”组长冷笑，“只可惜啊，吴彬太小了，十几年前，他还不备作案条件！”

        吴彬承认自己抛尸之后，彻底打扫了家中。他待在那里觉得害怕，后面就很少再回去了。至于郑妍用过的东西，他也一并清理掉了，什么都没留，包括曾经借给郑妍用的手机卡等等。

        吴厅长同地看着女人，面已经近乎于怜惜了：“你看看你，乖乖地待着，在这儿晒太阳看电视不都很好吗？你为什么非得折腾自己呢？你明明知，我有多关心你。”

        吴厅长了，示意看护阿姨：“辛苦你了，我来照顾我人吧。”

        吴彬摇摇：“不，虽然说是我住的，其实算是我帮朋友看房。朋友国了，怕房没人住会坏掉，又不放心租给其他人，怕租客会故意糟蹋房。我阿姨不好，我经常要陪着厅长到江市去，所以刚好可以帮忙照应房。”

        “！你去！”女人艰难地指着门，试图直自己的脊背，“别让我再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