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语气中颇多愤慨：“我只恨自己不能赶紧投笔从戎，上战场杀他几个日本鬼解恨。”

        江北在此之前曾经在脑海中描绘过无数种相见的景，他们或许会无语凝噎，或许会相视一笑，可绝对不是这种被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撕扯开的再也回不去的苍凉画面。他并不是还想旧复燃，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了，不过是年少单纯的倾慕，他只是缅怀那段好纯真的岁月，只是现在，已经跌碎在地。

        沿着碗沿抿了一，他脸上的红此时也有些消退，意识也清明了些许。江母从旁关切的问：“你今儿到底怎么了？”

        江母见他呆呆的样便推着他往屋里去，嘴里翻来覆去还是叨叨那几句话。江北被江母推着坐在床边，丫鬟端来醒酒汤给江北递过去。江北机械地接过，脑海里仍然是油桐花和过去的恋人。

        丫鬟们低着收拾，江北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被践踏的白花朵，脑海里便想起来从前一个清甜的姑娘对自己说着油桐花的话语，那是属于他的窦初开。

        “知了，伯母。天不早了，那我们先走了。”金晥如拽了拽官祺的袖，两人了声再见便双双逃走。

        江北靠在江母上，喃喃嚷嚷着：“妈，你别我了，我也，也只是多喝了几杯酒……和皖如还有、还有官祺在一起，我自在……”他一边走一边碰倒了地上摆的江母侍的花花草草，他听着花盆碎裂的声音，怔住，低着看了几，觉得有些熟。

        江母见他被金晥如和官祺搀扶着踉跄回来便言责备说：“好端端的怎么喝成这个样了？你们今儿到底什么去了？”官祺素来没个正行，江母对他颇有微词，一直担心哪一日自己的好儿被官祺给带坏了。

        金晥如连忙解释说：“伯母别急，今儿说起来江北在国外的日，他一时激动，便贪吃了几杯，没大碍的。”

        江母皱着眉吩咐丫鬟来收拾然后责备说：“阿北，你得醒醒酒。一会儿你父亲回来看到你这个样肯定要骂你。”

        可惜，没有结果。

        金晥如啐：“你又充英雄了，就你这两，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江母不意他忽然提起来从前的恋人，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什么。江北和陈秋意是在中学时期的恋人，陈秋意家境贫寒，江北却唯独喜陈秋意那种世俗的带烟火气的格。江母稍稍使了一手段就让陈秋意知难而退。本来两个人都说好了一起去国外留学，可是陈秋意退缩了。她嫁给了一个平庸普通的商人了姨太太。

        金晥如贵，江母从小看着她长大，听她这么说才放心来，立刻和颜悦多了：“皖如，你是个好孩，没事儿多劝着这两个臭小。少到鬼混。”

        他从官祺那里听说了她的生活，肚争气，生了两个儿，商人很兴，对她也很好。她

        官祺哀叹一声无奈：“泱泱大国，逢此厄运，我辈自是不能坐以待毙。”

        江北长叹，却也不知该如何安自己这血沸腾的朋友。他们的命运终究名如草芥，时代的洪推手一般让他们在其中不由己。他思及此，心底也是一腔慨然，当多喝了几杯，回到家中时竟也有些晕乎乎的。

        江北默了片刻，却没有回答江母的问题，只是徐徐说着：“我想起来秋意。你外面种的那些话很像是油桐花。”

        回国不久，江北就去找过陈秋意，远远地，隔着车龙，她被一群丫鬟簇拥着，清汤挂面的长发变成了卷发，上是时兴的旗袍，唇上则是略显黑的红，有些狰狞的艳丽。江北不喜这样的装扮，可是陈秋意看起来很享受，她和旁的人，一个臃的市侩的商人说着什么，眉飞舞的，那个人比她足足大了叁十几岁，半截土的人。

        “我们就是聚会，再一起吃了个饭。”官祺挠了挠，很是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