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拂尘一甩，又不见了。

        “该醒了。”白衣人推上衣袖，轻轻念了咒，一红线现在二人之间。

以后，我在府中便更是艰难，我生母早已辞世，外祖舅公家远在彭乡，不能帮衬……我现在的苦果，皆因你而起，凡尘俗世我已不留恋，你收我为徒吧。”

        仅仅是那一，开心过后，李璧忧心忡忡，他发觉到师父的脸好像苍白了许多，连气息都不稳了。

        少年手矫捷，撑着白鹿的背跃了过去，跪在白衣人面前，直接磕了三个响，便叫她：“师父。”

        少年心飞快，好在这鹿也停了来。

        “若是不知。”蛇妖尖轻轻撬开白衣人的唇，细细了一番，媚如丝，呵声，“那就别怪徒儿了……”

        “从没有青崖……”他说，“师父若要让我听话，不妨先猜猜我的名字。”

        李璧心中发恨，戾气妖气再抑制不住，一如同燎原之火，烧遍了全。

        白衣人微微笑了笑，转瞬即逝。

        她拂尘轻扫，化为一把窄剑。

        得知妖的名字，方能束缚他。

        山雾重的已经看不到近在咫尺的白衣人了，李璧跟着鹿走了两步，脚边碎石落，掉山谷，蹭着山石，发空旷又细小的响声。

        “辟谷术。”

        然而话未说完，笑容凝结在了脸上。

        青崖由少年向成年男转变，虽认真修，参悟义，上的妖气却越来越重，近千日的清心诀，也压不住碧绿的瞳的，越来越重的媚意。

        “师父！”

        “……燕遥。”他呆愣愣地看着白衣人。

        一阵风过，李璧耸动鼻尖，嗅到了好闻的桂花香。

        白天，夜晚，日升月落，一天一夜过去，白衣人没有现。

        女人纹丝不动，连睫都没有颤动一。

        李璧兴兴地换上，再次跪地，给白衣人磕了：“徒儿一定发奋努力，将来孝敬师傅！”

        蛇妖原本笑着，开心至极：“就知师父其实动了……”

        李璧心中一喜，竹床，动了动胳膊，未觉哪里痛，他推开木屋门，门前是条清澈的小溪，人的那白鹿正在饮。

        他试图到白衣人面前行磕礼，却被白鹿拦了，这少年冷着一张脸，睛朝那白鹿慢慢一刮，加霜带雪，白鹿忽闪了几耳朵，似是有些怯他。

        白衣人睁开睛，拂尘如刀，刺向他的眉心：“青崖，魂兮归来！”

        到崖边了。

        “不！！”

        他听到那白衣人冷冰冰慢悠悠说了两个字：“撒手。”

        他冷笑一声，说：“也罢，妖转世嘛，合该去死。”

        “妖异，三年后必显。”她甩了甩拂尘，慢吞吞骑上白鹿，睛一闭，如同一座不动不笑的瓷人，稳稳倒坐着，由白鹿慢悠悠驮着她像山崖那的云海走去。

        她一甩拂尘，轻声：“今后，你名青崖，与为师一起潜心修吧。”

        他纵了崖。

        李璧腹中饥饿，睛的颜渐渐变绿，他无力地倚在柴门，双无神地看着卧在溪边，团起来睡觉的白鹿。

        李璧惊喜：“多谢师父！”

        白鹿自然不会回答，静静地饮着溪。

        白衣人也不挣扎，她慢慢抬，在他眉心，轻轻一吻。

        黑衣少年试探着超前走了一步，说：“你应该知我叫什么了，我就再说一次，李璧，过了三月三就十四岁了，如今自愿抛家门俗世，与师父一起悟修行。”

        然而，自那之后，四十多天，李璧未再见过白衣人。

        白衣人本没有理会他。

        白衣人睁开睛，盯着他眉间隐约显现的红光，轻轻叹了气。

        山中雾气越来越，少年紧紧跟着鹿，又怕她抛自己离开，一直紧紧抓着鹿扁而短的尾巴。

        蛇妖笑着，挑起白衣人的巴，轻挑的神游弋在她的嘴唇上，媚声：“欺师……一日为师，终为妻……”

        她给了李璧一个包裹，拆开来看，里面是一整套厚实的新棉衣。

        再醒来时，是一间小木屋，屋里只有一把小竹床，一张石桌，两个蒲团。

        三年寒暑，夏变换。

        “想起我是谁了吗？”白衣人说，“这已经是第七世了，碧青。”

        终于，十七岁生辰的那天夜里，蛇妖完全占据了这人形空壳，蛇妖的第一件事，就是欺师。

        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泪落。

        李璧开心地走过去，摸了摸白鹿的角，问它：“我师父呢？”

        剑光闪过，红线断了。

        她说：“断了吧，碧青。你还我的，够多了。”

        “不！”李璧心中发慌，手也颤抖了起来，“我问了许多人，吃了好多苦，才找到了你……你如果不收我为徒，那我今天就从这里去！”

        他兴采烈抬起，白衣人扔给他一本书。

        直到快要落雪时，白衣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