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煊又扫了一萧条的庭院：“从南山移些花树来。”

        顿了顿，补上一句：“我偶尔会来住。”

        南山别庄位于郭城外，也是桓煊的庄园，整片山坡上都种着海棠，有上万棵，其中不乏从江南和蜀中移来的名品。

        直到嬷嬷来寻他，他才恍然想起自己忘了问那女孩姓甚名谁。

        不过阮娘了东，这些满载着心意的件，便没了用武之地。

        迈知齐王殿所谓的“收拾”，是将一应全换一遍的意思，且是照他日常起居的规格来换。

        迈转念一想便明白了，那鹿娘是阮月微的替，给她用，也算弥补殿心里的缺憾。

        那库里的东西巧珍异自不必说，最要紧的是，几乎每一件都是海棠花的纹样。大到床榻几案屏风，小到绫罗绸缎、香炉花瓶、钗钿首饰，皆饰有海棠。

        而她笑地站在他面前。

        桓煊走院，停脚步，抬看了“栖霞馆”三个字，沉：“改成棠梨院吧。”

        他便悄悄将阮家三表姊记在了心里。

        那是大雪纷飞的隆冬，去岁种的梅却在他心底悄然了芽。

        阮家三娘小字阿棠，因此最海棠花，衣饰用多有海棠纹样，桓煊因了她的缘故，每回看到海棠纹样的好东西，总是一掷千金地买来收库里，虽不言明，但他边亲近的人都知，那些都是为阮娘预备的，等闲人都没资格小库。

        每隔三五日，他总会跑去棠梨殿，往他们一起堆的坟上浇，只盼着那梅早日生发芽。

。

        他只记得一个“苏夫人”，便问嬷嬷：“谁是苏夫人？”

        迈应是。

        如今拿来给鹿娘使用，倒是叫人有几分意外。

        嬷嬷：“怎么忽然问这个？苏夫人是你阮家三表姊的母亲。”

        “老这就带人去府库里挑选。”迈。

        桓煊了眉心，回看了低垂的竹帘，缓缓走栖霞馆，叫来迈吩咐：“将这院落收拾一。”

        迈一愣，齐王边亲近之人都知，王府中有两个库房，小库房设在齐王所居正院中，等闲人不得。

        桓煊，随即：“从小库房里选。”

        蜜渍的梅自然不会发芽，可是第二年的冬天，阮家表姊却真的回来了。他看着侍人们忙着将她带来的箱笼搬棠梨殿。

        ……

        她的量了些，不再聒噪，不再着红衣，笑容也矜持了，她执着他的手，柔声细气：“小殿是一个人么？我也是一个人，往后我们作伴，再不会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