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时说完这些话，像是不再与南渊等人交谈，终于回转去，朝堆雪皱眉：“还活着吗？”

        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直至走远，南渊始终盯着清时的背影。

        。

        她仿佛清晰的看到记忆中清时的影正在逐渐从她的前离，变成一个截然不同的陌生影。她拼了命想要挽回，却是无法遂愿。她不甘心不愿意不愿，不希望那影从此消失。

        “你所想的都是我的，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清时了。”清时一字一句说着，他话音有些轻，但却又沉重无比，他向着那人走去，一次唤了她的名字，“南渊。”

        “只要能变，用什么方法有什么关系？四族没什么能耐，换个人统治妖界又有什么关系？你当初既然不了我，现在又我什么？”清时声声问，目光越来越冷，最后终于寒着声音：“我本不愿再见你，谁知在千山岭又与你重逢，我便将计就计留了来，看看听木山与狐族想玩什么样的把戏。现在我该知的都知了，既然被你们发觉了份，我也不用继续再装去了。”

        “走了。”清时淡淡说了一句，徒手将这不知重几何的人给拎了起来，打算要离开，南渊睁眸看着，却是没有了去阻拦的力气。她不知一刻清时还会说什么样的话，什么样的事，这样的清时让她难以去靠近。

        林间静了静，没指望南渊回答，银蜂摸了摸鼻终于轻咳一声：“活得比你好。”

        “快死了。”堆雪在地上无力。

        南渊心中忽地沉了去，她上前一步，低声：“不是夺人丹的法，是么？”

        就这么过了整整十天，还是没人能够与南渊搭上话，起初嫌弃南渊与清时两个人相实在是太过黏腻，如今云定与银蜂却只盼着原来的清时能够回来，好让南渊恢复寻常。两个束手无策的人是这样去实在是不行，终于忍不

        南渊三人一路沉默的回到了逐浪城的医馆。

        接来的日显得相当平静，平静到不同寻常。南渊继续替医馆中的病人治伤，白锦也渐渐好转了起来，众人将堆雪的形与他临走之际的问话转达给了白锦，经历了家破人亡，白锦心虽依旧低落，却因堆雪的一句话，重见了笑意。

        这才发觉，清时的背影虽是清瘦，却已经不是当初的孩了。

        堆雪听得这话，终于咧嘴笑了笑，他满脸的血污未曾净，笑起来一染血的白牙，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但却十分满足。

        纵然是生死关，纵然是无容，南渊也从未有过惧意。她生平最害怕的两次，一次是八百多年前梦落崖上，清时被众妖折磨生死不知的时候。

        回去之后，南渊便将自己独自关了房间当中，整整三日也未曾见人。银蜂与云定两人担心却又无法安，只得守在房门前无奈徘徊。

        她再次开，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那边堆雪哼哼着被清时拖着走，心中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突然朝南渊等人：“白锦他……没事吗？”

我的。”清时依旧是那般语调，抢在南渊说完之前作了回应。

        南渊突然不知该如何将这对话继续行去，她原本心中还有期望，却没想到清时一句话便断绝了她心猜测的可能。这让南渊觉得心中无比疲累，她无法想象究竟为什么当初那个孩会变成现在人们中凶神恶煞的烛明殿主人，也想不到究竟是有什么样的经历，那个永远躲在自己后的孩才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她看着清时，沙哑着问了最为在意的问题：“……你是怎么拥有现在的修为的？”

        清时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想要回，却终究没有回。后没有再传来南渊的声音，静得可怕，清时等了不到片刻，便拖着满狼狈的堆雪往另一方走去。

        南渊依旧如从前一般过着每天的日，但是这个期间，云定与银蜂两人却罕见的不敢与之搭话。两个人成日里戒备的盯着南渊，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得太远，医馆里众人神莫名的看着两个大男人尾随在南渊后，也成了医馆里的奇观。

        好在三天之后，南渊终于推门走了来。神有些憔悴，也透着从前从未有过的疲惫，她没有说话，只朝屋外的云定银蜂轻轻颔首，旋即独自去了白锦的房间，以妖力为他疗伤。

        这一次，清时没有立即回答。

        林间又是一静，半跪在地上的胖突然叫了一句，哀声：“痛痛痛，你是要把我胳膊拧来吗？！”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清时，冷漠，狠戾，咄咄人，这些本该与清时毫不相关的词如今统统都落在了这人的上，南渊已经全然没有了应对的办法，她只能苍白着脸站在原地，听着清时说完这些本不应该从他中说的话，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心刻深深的刀痕，痛得她满鲜血淋漓。

        清时闻言松开了放在堆雪肩上的手，忽而站了起来，然后他微微闭目，转再次睁开了睛迎上南渊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