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打算走了？

        “你也觉得我冷冰冰。”

        “我才不是笨……你走错路了笨大王！”

        扇拽住他，没让他走，近距离看白翁，在人间来说，是个六十的老人，神健朗，慈眉善目，个并不太，形圆，看起来实在是个脾气很好的老者。不过能跟白音大人朋友的，肯定不是个坏心的。

        那里的确不是什么繁华的地方，甚至比扇想象中要更萧瑟，那是一座小村庄，俯瞰村落，几乎都是茅草屋，房屋约莫有七八十间，有几家挨得近，近得连过路的巷都没有，有几家又离得特别远，像嵌在了半山上。

        “小仙女客气了。”

克星。”

        风溟皱了皱眉，明明他们刚从圆山来，怎么她还要特地让飞鸟送信，难有什么重要的事？

        就没有理由留她了。

        “我才不笨。”

        “果然又在这种疾苦的地方。”

        “果然？”

        扇以余光瞥见，好奇：“为什么上面画了一个梨？”

        村不成村，路不成路，像神仙随手在图纸上图画，看着很是破败贫苦。

        “……要不然你还是回九霄吧，我自己去送火绒衣。”

        一个是衣袂飘飞的丽小仙女，一个是……

        扇隐约觉察到村角落，有一丝气隐现，往那瞧看，就见一个裹着厚棉衣的男在门前弯低，拨簸箕上的东西，不是，倒像是什么草药。

        “那就是白翁伯伯么？”

        风溟面欣：“还不至于完全变成一个小笨。”

        风溟起说：“那我们走了。”

        扇回想他之前说过的话，又看看那晾晒在土屋前的十几个簸箕的草药，终于猜到他是什么的了：“白翁伯伯是大夫对吧？”

        扇想了想说：“那就打搅啦。”

        风溟：“果然。”

        风溟回，将盒交给他，便对扇说：“交了。”

        他讶然，那年轻人刚落，他就：“侄儿，你怎么来了？你竟然认得路？”

        “……”

        扇见他不动，小跑过去将叠好的纸张拿回交给他。风溟心有疑惑，展开信纸一看，上面没有一个字，只有一幅画，画着一个……大大大的梨。

        他没问，就算她要走，也是很正常的事。他知她有多盼着回去，回到那忙碌的神风殿里。

        “嗯，走吧。”

        “大王，你先将盒交给白翁伯伯。”

        扇展颜：“乖。”

        “……”

        “这是客的礼数呀。”扇拉着他往里走，边走边，“不懂人世故的大王，难怪小妹们觉得你冷冰冰的。”

        “……我拒绝跟笨说话，怕传染。”

        风溟还没站定就被暴击一拳，他拉了扇转就走：“不认得，走错了。”

        “走吧，把火绒衣送了，就……”风溟微顿，送了火绒衣，就得离开这里――他回界，她回九霄。

        泥土垒成的村上，偶尔有人走过，着布破衣，肩上扛着锄，卷泥，似乎刚从田地里回来。也有孩童闹跑过，拿着树枝当宝剑，边跑边闹。

        “！！！”风溟当即收起，将纸张成团，本来想瞬间把纸张化作灰烬，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好像在烧梨，他立刻收住了法力，被迫将纸张重新铺平，收好了。

        白翁也好奇：“为什么你娘画了一个梨给你？”

        村落不大，房屋略微稀疏，白翁的房在半山腰上，离最近的一人家也有二十余丈的距离。不待天上人落，他已经觉察到有人正往这边注视，拧眉抬看，就见两个影俯朝飞来。

        “……大王你嫌弃我，你没有给我线索，很难猜的。”

        白翁瞧瞧扇，又看看风溟，哎呀呀，好像嗅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来了。他笑：“来都来了，喝杯茶吧。”

        扇喝完一杯，小坐一会，才：“谢谢白翁伯伯的款待。”

        茶很好喝，十分清香，像是人间新茶。

        风溟微顿，她是真的没有在怕他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是那个动不动就抱着他大哭的怂包了。

        悠闲安逸，没有挂着因为贫困而愁苦的神。

        “等等，王侄。”白翁喊停他，从袖里摸一张纸递给他，说，“在你来之前，你娘让飞鸟送了封信来，说要交给你。”

        风溟十分意外，偏看她：“你不走？留来喝茶？为什么？”

        说完，扇俯朝，往那土屋飞去。风溟微挑眉，好好好，她是一心一意要回去的小仙女，完全没有想想等会就要分开了。

        扇回看他，俏的脸了笑：“才不。”

        扇想了想，明白过来：“他是帝君们束缚瘟神大人的那块玉腰牌！”

        白翁朗声笑：“是替你娘送火绒衣的吧，来来，将火绒衣交给我，你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