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的烛火很明亮，却没有她的睛明亮。

        “小白……我并不知你是什么……因为喜小白才不害怕也不猜测的……”沈桐儿仍旧望着灯，问：“其实小白随时都可以走，也是因为喜我才留来的吧？”

        “真的吗？”沈桐儿转忧为喜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将其燃。

        苏晟伸手摸上她小小的脑袋：“但你也有可能会被自己害死。”

        沈桐儿立刻调：“我不怕，如果不是我娘把我从坟地里捡回去，我早就死掉了！”

        随着室的光全被苏晟灭掉，就只剩她手里这抹华光在闪烁了。

        苏晟温柔地和她对视，而后认真地答应：“好，只要桐儿还活着，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苏晟不晓得她嘴里的喜，到底是哪层意思。

        苏晟瞬间莞尔，把走灯的苏绑好，说：“好了，试试吧。”

        灯上小女孩和小鸟的剪纸转了一圈又一圈，好像它一直跟在她的后飞翔，永远都不会停止。

        想到这个就连冲动勇敢的沈桐儿都有些不自在了。

        可惜赤离草作为明晃晃的诱饵实在魅力十足,  为了云娘那双见不到光的眸,  多少忐忑都值得压在心底。

        蜡烛的气沸腾，走灯开始缓慢的转动。

        “那是他们没本事。”苏晟说：“我本就无可去，既然答应留在你边，自然无所谓危险，只是……拿到那颗草药真的很重要吗？”

        沈桐儿许多日没写家书,  在去见鹿笙前决定将最近的事汇报娘亲,  想着如若遭遇不幸，她也不至于对自己发生了什么都不了解,  在纸上认真刻正事之后,  又忍不住玩绕着还没来得及梳起的发,  扭偷看蹲在笼上睡觉的白鸟。

        吃一顿鸿门宴本就不算舒服的事,  更何况还要赴约第二次。

        32.鲛人与鲛膏

        “会的！”沈桐儿拉住他的衣袖，放低声音真诚地说：“如果娘走了，那除了小白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虽然在南陵原发生过那么多危险、那么多绝望，但我一也不后悔，我好开心自己能把你从棺材里救来！”

        沈桐儿抬起在暗中泛红的睛：“我也像我娘一样活不了多久，而小白却说自己的生命却是永无止境的，那在我活着的时候，都陪着我好不好？等我死了，你再去你想去的地方。”

        “我在南陵交了新的朋友,  数次救我于危难之中，它是只会讲人言的神秘鸟儿,  其灵倒比海边的丹鱼更甚，待拿到神草后，桐儿要带无家可归的鸟儿一起回去，望娘亲勿怪,  且保重。”

        约是维持人形实在太耗费力,  它睡得很熟,  柔的尾羽几乎垂到地面，令人瞧见便心发。

        听到这话，苏晟显得言又止，最后不过问：“如果瞎掉的是我，桐儿也会为我生死吗？”

        沈桐儿失去胃，伤心：“其实我娘的已经渐渐不行了，御鬼师的场就是这样，我答应过她，在她去世前让她看见我的模样，如果现在退却，可能以后甚至都没有机会后悔。”

白死掉。”

        苏晟见沈桐儿看得专注，轻声要求：“以后别再讲让我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