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晟照旧气定神闲，将鲛膏用铜勺从灯里挖过后，淡声说：“我曾认识位对灯之术颇有造诣的朋友，故也习得分辨燃料之法，齐老板自己早就承认，这东西是通过复杂调而成的，方十分复杂，我细细钻研过两日，方才在油坊里又瞧过他们所用的西域香油，现今才分辨通透。”

        听到这里，全屋最失望的非沈桐儿莫属，既然鲛膏不过是谎言而已，那用它换赤离草的诺言自然而然也便不成立了。

        花病酒坐在桌边微笑：“愿洗耳恭听。”

        对比格外平静的苏晟瞧着桐儿狼狈地漱过，竟然单手将她抱了起来，淡声：“炼油之法我们也看清楚了，多谢老板，其余事待与花姑娘商议后再决定吧。”

        她疲倦地闭上大睛,  靠着他的肩渐渐没了反应。

        可惜由于油脂只要薄薄一层，叶上的火也越燃越小，不停地朝中间靠拢。

        苏晟：“应当就是方才我们看到的新鲜鱼油了，那种东西任我也未曾见识过，但能够肯定的用它所添置的长明灯定然是谎言。”

        苏晟说：“如不意外，半个时辰后它就会彻底熄灭，而我手里这盏灯即便燃起，最多也只能支持数月，虽然比起寻常灯算是了不起的东西了，但和鹿老板所期望的祭祖宝还是相去甚远。”

        苏晟：“但此地不存在官府束，居民个个凶悍，那齐彦之能够成为地蛇，想必是有些本事的，更何况见钱开之人，不太可能任你抬着金银全而退。”

        ――

        “诶……”沈桐儿全然挣扎不开,  就被晕晕乎乎抱走掉。

        苏晟：“为了遮盖原油的异味，鲛膏中添加了迷迭香、**与胡椒等常见之，同时为使其凝结泛白，又混猪脂，当然，这些都与长明之效毫无关系，真正能使燃料长燃不灭的，是两种油脂，一种其实各位并不陌生，也是方才得桐儿忍无可忍的罪魁祸首――人尸油，那是只有放置腐烂的人类尸才会产的油脂，在些偏远之地，常会被神棍用来当作特殊的香料。”

        “哼，不我所料！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现传说之？”花病酒嗤笑：“如果生意没问题，他们断然不用趁着深夜在客房外装神鬼吓唬我们，但鹿家岂是这等山野村夫可利用的，这般便盼着我交钱走人？简直是秋大梦啊！”

之随之跟来，笑说：“沈姑娘天真烂漫，没见过这等糙场面，有可原。”

        “这个姓齐的果然不不净，另一种呢？”花病酒追问。

        听到这里的沈桐儿忍不住从床上爬来，咳嗽着凑近问：“所、所以这是场骗局吗？”

        “如果想要万古长明，就意味着燃料本不会在火焰中变少，只有如此才能保证在无外力破坏的况永不熄灭。”苏晟拿片金叶，将鲛膏在上面稍沾少许，而后用指腹抹平，引以明火，瞬间便有明亮的焰苗凭空而起。

        虽然这模样实在有**为主人的尊严，但也总比一个人待在这里寸步难行要得多。

        沈桐儿本就觉得此人多有古怪,  现在更是厌恶爆满，即便当姓齐的讲话全属实,  却仍旧无法叫她理解：他们到底有多么邪恶,  才会在看到鲛人尸时想这等利用之法？还是说自己的太过烈的同,  只因鲛人与人类的容颜泰国菜相像？

        无奈她但凡乱动还是晕恶心，最后也唯有病恹恹地倒在里屋，偷听鹿家人与小白的密谈。

        薄荷清茶,  加上洗过澡后屋焚香,  直到周再也闻不到灼烤鲛人的臭气，小姑娘翻江倒海的胃里才好过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