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苏晟凉声音：“我只是讨厌看到你觉得她比我……”

        说了一半，他便甩袖转走了。

        ――

        她很开心地凑近问：“咦，你在捉鱼吃吗？”

        然而“和她看起来一样”这件事，却又带着莫名的引力。

        本来是鸟，当人自然算不得舒服。

        未想从来都知无不言的穆惜云却开始微微发抖，显然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

        沈桐儿很怕她不开心,  但又实在好奇，小声问：“鹿家那么坏，娘为什么要要为鹿家事？”

        沈桐儿与苏晟一路冒险便已察觉：苏晟的确是格冷淡孤僻，莫说与人相交，就是多讲两句话都少见。

        可惜这里晴天的日不是很多，多半时候都迷雾笼罩，空显寂寥。

        白鸟抬起，乌黑明亮的睛里隐约嫌弃。

        “娘不是生气，只是……”穆惜云嘴角厌恶的弧度，而后：“去洗脸,  准备吃早餐吧。”

        且不论中央的奇花异草，单单那银白的沙滩和轻可见底的海，就已足够值得连了。

        “不准用'走狗'这样的词说我娘！”沈桐儿原本还沉浸在幸福里，听到此话顿时翻了脸：“有血缘关系那么重要？娘曾经过什么我都不会在意，在我心里她对我十六年的照顾恩重如山！”

        沈桐儿又：“而且至清则无鱼，谁没过错事，你吗忽然正义起来？”

        然而正是这样的他，却对自己那么好……

        苏晟不晓得沈桐儿为何发呆，忍了忍才吐心声：“你就真的那么依赖穆惜云？明知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明知她曾经是鹿家的走狗、双手沾满鲜血，却――”

        “谈不上讨厌，我对谁都亲近不起来。”苏晟傲扭。

        梳洗完毕的沈桐儿飞快地跑到西边的沙滩上，果然看到熟悉的影，发现白鸟竟然踱步在海边低寻找着什么，已随伤势痊愈而逐渐重生的尾羽被海濡湿，闪着动人的光。

        沈桐儿紧张：“我乱讲的，娘你别生气。”

        沈桐儿没办法地追在后面说：“喂，臭小白！”

        苏晟被骂得沉默，神里千百个不服。

        “恩。”沈桐儿答应：“我要把小白叫来一起吃。”

有别的结局,  娘能陪你在芳菲岛过这十多年的日，已经是偷来的福分了。”

        平心而论，芳菲岛是个很丽的地方。

        沈桐儿笑：“我逗你呢，陪我去吃早饭好不好？娘熬了八宝粥给我。”

        如果可能的话，苏晟当然希望她永远都这么天真快乐，此刻望见那温笑意，忽而便忍不住变成男模样，踩过浅浪握住她的手。

        沈桐儿弯着大睛问：“你是很讨厌我娘吗？自从回来就总自己躲在外面，也不愿跟我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