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街边已经现形形的路人。

        苏晟又说：“我恢复不了记忆、也不想恢复，这就是我的选择。”

        “没想到这些困难都留给你独自面对着。”苏晟叹息。

        “安安的听力和你一样好，别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沈桐儿挪开他不老实的手：“异鬼虽然长得慢些，但也总归会长大的。”

        苏晟望着她温柔的脸，在心里默默地说：“虽然明知不能，但为了你，这次我想试一试。”

        “小白，能回到这来找我当真那么容易吗？”桐儿不安地问。

        “不太容易，跟那些奇怪的人争执过太多，甚至以死相。”苏晟说：“但我在那个世界的家庭颇有地位，最后谁都拿我没办法，只得同意了我的要求。”

        “我也是沧海中的一滴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作为。”沈桐儿苦笑：“年少时的自信多半是无知，没有谁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世界。”

        “嗯。”沈桐儿咬着包答应。

        但是谁都想不到某个清晨手牵手踏镇门的年轻夫妇，其中之一就是他们畏惧的妖怪。

        这个刹那苏晟觉得她和最初的小姑娘似乎没有任何差别，不由伸手了她的脸，拉着她走向市集。

        林芬镇周围的雪山上有红的山鬼，这个故事已经传过几代人了。

        沈桐儿无法想象发生过什么，唯有泪光盈盈。

        “好。”苏晟答应。

        苏晟回答：“但你还是你。”

        ――

        苏晟从怀里摸个八卦轮盘似的，仔细端详过片刻，用心记上面显示的方向和距离，便又收回衣。

        刚染上朝晖的天边隐隐传来动听的鸣叫。

        沈桐儿回答：“你的选择，我都接受，就算你又离开了，我也会一直等你，直到尘世化为尘埃。”

        沈桐儿把发捡到腰，换上短打的衣衫着长剑，总是悲伤的眉间也有了笑意，她指着早摊说：“那里有卖包的，我想吃一个。”

        苏晟没有再发声。

“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姑娘，现在成了丽的女人，让我遗憾自己错过太多。”苏晟吻她的额，然后紧紧地将她抱怀中。

        日光之的闹吞没了他们的影。

        沈桐儿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他抬看到个红的影在白云间一闪而过，片刻后又对上桐儿走回来的笑脸，轻声：“再去买容易保存的粮给你，然后发吧。”

        “那次你消失后，灵帝一直在全天寻找你，他活到了八十六岁才驾崩，半江山没有被异鬼毁掉，算是给孙留的残局。”沈桐儿说：“后来战争还在继续，过很多英雄，也发生过惨烈的灾祸，几经改朝换代，凡人努力修筑了绵延数万里的长城，将大分异鬼赶到了边境以外，百姓们也多少有了活去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