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害他枉死的人，正是北阴酆都大帝。”

        卫瑕垂眸瞥了一，未等捡起来细看便觉得这东西有些熟，再一细想，便恍然惊觉这是引商上那面能看到前生今世的镜。

        引商听花渡说过这个，不过她还是不死心，“当真？”

        那现在这是……

        “为什么？”未等他话音落，她已经急不可待的问。

        待到天灵的影走远，他正要关上大门回屋里等着的时候，“啪！”的一声，一面镜突然从半空中掉了来，刚刚好落在他面前。

        看他的表，似乎也不打算解释给她听。引商的目光忍不住从他的上挪到那一大捆卷宗上，虽说这样看去很难看清上面的字，不过隐约还能看见“枉死狱”这三个字。

        接来就是说服卫瑕，让他凭心意再去挑个地方。还有问问华鸢，酆都大帝是怎么一回事？他与源伊澄在私底到底有多少来往？

        “宋……引小娘，许久未见啊。”范无救肩上扛着一大捆卷宗，侧着对她笑笑。

        *

        “先生说，这是上次承诺过的报酬。”

        接过凭帖的时候，引商心一惊，难不成他真的见到酆都大帝了？

        那个阴阳师古古怪怪的，又心气傲，不过引商曾听青玄先生说过，源伊澄上的真本事了还不足三成，唯一能勾起他兴致的似乎也就只有九州的神鬼传说了。

        引商一就看他心中还在想着别的，连忙上前几步继续问，“你知是不是？”

        正想着，她手里突然一空，那把红伞竟然凭空消失了。引商怔了一怔，扭便想问花渡怎么回事，结果刚扭过，便见花渡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当真。”范无救刚想，不过抬眸一看她那质疑的神，心里也有发虚。

        他突然咧了咧嘴，然后弯凑近她，“生平过往我不知，但我知他为什么会成为阴差。”

        那又是一张凭帖。

        范无救忍不住撇撇嘴，“又惹事了。”

        这一路走回去，引商手里已经多了六十万钱，再加上卫瑕自己的那二十万，总共也有八十万钱了，虽说还不够买平康坊那间宅院，但在长安城繁华的街坊买一座大宅已经足够。

        若他当真如愿以偿，快拿五十万钱来也不是怪事。

离开的路上，两人再次被拦住是因为白雪茫茫中手里拎着的红伞太过乍。自称是源伊澄府上侍从的人一就瞥见了他们，然后匆匆跑来双手捧了样东西给她。

        可就在他准备蹲将其捡起的时候，一双小手也从他的背后环住了他的脖，那声音相当的稚，又有些耳熟。

        她后退几步，范无救便上前几步，把肩上扛着的东西从左肩换到右肩，也歪到另一边对她说话，“躲什么，那个阴差一时半会回不来了，这长安城现在还是我的地盘。”

        “别看了。”范无救一侧，挡住了她的目光，“这上面可没有你想看的人。”

        卫瑕在观里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引商和回来，他脚不便，便让天灵门去看看。

        一见他，引商就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警惕的打量他几，没说话。

        整整五十万钱。

        说完，又像是怕她听不懂一样，多说了一句，“成为阴差之后，生平过往一概会被抹掉，除非是自己想起来，否则再也找不回来。”

        他是阴差，她不过是凡人，纵使再怎么惊诧，见了此景，也只能傻傻的愣在原地，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来这是什么事了。

        “我……”范无救其实有几百个借能避开这事不谈，不过在开后瞬间就改了主意。

        花渡是后者。

        也不知他会不会说……

        引商仔细回忆了半天，才想到上次源伊澄许的承诺。他似乎说过，如果他能亲见到酆都大帝，便送他们五十万钱用来买宅。

        几乎是在她发现花渡消失的瞬间，不远城楼上便多了一个影。见她久久站在雪中未动，墙上的人不由咂咂嘴，一个纵便轻轻跃了来站到她面前。

        枉死城中的人，主动选择成为阴差的都是因为难消怨恨，亦或是永远也等不到害死自己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绝望之自然宁愿忘却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