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我永远也不会再见到你们。”李瑾的声音从后传来。

        对方说过的话，尽数奉还。

        不久，三位皇被贬庶人，薛锈赐死。

        “说完了？”华鸢懒懒的直起来，扫了一屋里的人，笑笑，“说完了我们就告辞了。”

        “堂兄与堂，皆如我亲生兄长。”

        “还会再见的。”华鸢笑意越深，“总有一日，阴曹地府见。”

        “有些事你们知了也便知了，只是切莫再与卫……”李瑾似要叮嘱他们几句，只不过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三位亲近的兄长，与夫……这些人都因为一件荒唐透的案丧命。

        话说到这儿，引商不由想到自己初见卫瑕时，对方明明只担着一个虚职，却三番两次向皇帝请辞。那时外人本以为他是忍不了外面的言蜚语，可是现在看来，有些斗争其实早已开始了。

        初的长安城，早已不会有白雪扬扬白雪洒，街边的枯树发了新芽，清风一，便得枝桠微颤，衣襟翻飞。

        他未碰到她的膛，指了指被她揣在怀里的生死簿，“长安城的兴衰存亡，不过是这上面寥寥几笔的事。他们以命相搏的东西，你抬抬手便能改变，纵是乱世飘零，你亦有你的倚仗，自此不必惶惶度日，人人可欺。”

        “自那之后，武惠妃病故。圣人并未立寿王，而是立了忠王为太，李林甫便多次弹劾太的从，意牵扯到太上。而卫家，多年前曾与废太私交过密，如今又是太一派的。”长史只将话说到这儿，明明白白，任谁都能想清楚，不过也是到为止，“剩的，二位还是去问三郎。”

        他逆风而站，抬起衣袖为她挡住了扑面而来的寒风，久久才说，“许不了你生来的富贵荣华无忧无愁，本以为不闻不问看着你安稳度日便罢了，

        许是因为提起伤心的往事，李瑾单单是听着这些事，手已经握成拳了，“唐昌公主是薛锈的妻，只因驸被牵连，她也郁郁而终。”

        “无论是王府里那个还是柜坊里躺着的那个，占了你一分好一分惦记，就要还你十分，而非气你瞒你，说来就来，说断就断。你待他真心，凡事尽心而为，他却未曾如此。何为为你着想，本应由你说了算，而非旁人。”

        少见他这样神的引商不由一愣。

        引商被他拉到门，门边的长史瞪着睛，似是在诧异这人怎么这样胆大，但紧接着就听对方又继续说，“哄你们玩罢了，当我真愿意听你们说这些事？旁人安危与我何？”

        多年来，他未与任何人说起过这事，今日是不得不提，但是一说，就难抑心中悲愤。

        说到这儿，她突然意识到前这人早就不是活人了。

        直到两人走郡王府，引商还是惊魂未定。她深了一气，又扭去看那匾额上所写的字，这才相信自己刚刚确实是在郡王府，与他们起争端的人也是堂堂陇西郡王。

        说完，见她还是一脸惊惶的样，他才渐渐敛了笑意，叹了声气看向她，“你问我为何气恼？旁人欺你，我还不恼？”

        华鸢笑得开心，“他们是上面的官，我是面的官，谁也不比谁大，只不过他们怕我的日总比我怕他们的日要长。”

        废太与唐昌公主是他的堂兄堂。

林甫询问此事，李林甫只说这是圣人的家事，臣不该预。

        说完便真去拉引商离开，一面起一面还说，“二位可知我初到观时，我们观的主人说了些什么？她说，‘我们观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二位明白了吗？我们收留卫瑕不过是无奈之举，至于这其中的曲折，无关之人还是知的越少越好。从今往后，你们的卫家三郎怕是再也不能回你们那里去了，二位只当自己从未结识过这样一个人就是了。此前听说过什么，也都忘了吧。”

        “你疯了吗？”走了一段路之后，她才猛地拽住边的人，“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