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件被洗褪的衣裳，所有沧桑，藏在时光里，消失在他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

        庞脉脉看着沉浸在往事之中的月孚真君，只好继续保持安静。

        但随即他神一锐，沉声：“你们毁了那里？！”

        最后他说：“你是在一棵树里找到了它？”

        待他将誓言说完，庞脉脉了，彭齐就走上前来。

        “你们发现了蒋家的地……”月孚真君的语气却不如何生气，反而像是伤。“呵，数千年岁月，不过南柯一梦……天岂有永远的秘地……”

        心誓对于任何一位修士都是十分郑重的，而且誓约成立时，灵力神识有明显波动。

        只好把那好奇心装在心里了。

        代表誓约已成。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心里是打鼓的。

        即使不知发生过什么……

        必然不可能的……

        但月孚真君显然很清楚。

        好在月孚真君不知是没好好听还是不想追究区区小事，并没有再多说，反而摩挲着手中的木镯，神复杂无比。

        她甚至想到了之前谢橒语焉不详地提起过的真人和化人不能结为夫妻，还说几千年前曾有一件闹得很厉害的事。

        ☆、第163章  定契

        其实这一关对他来说不难，他念完誓语，只要完全对庞脉脉敞开神识，解除护灵力即可。

        她生怕绪不稳定的月孚真君一怒要追究，自己被人家一个神也杀死了。

        “……在任何况，不伤害庞脉脉其人，不迫使其违心行事……”

        为什么真人和化人不能结为夫妻？

        总是某种更加特殊的，更加私人化的行为……

        她想到了谢橒说的“共寿”。

        可惜，谢橒年纪太小，他自己也不了解这一桩几千年前的秘事。而经历过的人都有缄不语的倾向……

        庞脉脉突然间就难过了起来。

        庞脉脉想不来。

        彭齐首先在庞脉脉脚颤巍巍地跪，称：“仆彭齐，愿以神魂为供奉，躯为基石，归奉我主，我主但有差遣，宁死无回，永无背叛，违誓死消，万劫不复……”

        “好了，”月孚真君微微低，没看她，低声，“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了，如今我以心起誓……”

        “你在哪里得到的？”他低声问。

        实际上，庞脉脉哪里会知如何定契，她和小蔷途还有那位挖矿的初始化人都是没有正式定契的，初始化人也不一定需要立刻定契。

他开的时候，声音哑到令人怀疑是经过了伤心断的哽咽。

        结为夫妻和收栾之间的距离是什么？判别标准是什么？

        月孚真君中痛楚一掠而过，闭目喃喃说：“这个傻孩……”

        毕竟，真人们的长生不老必然是需要某种巨大的能源来支撑的。

        想也猜得到，估计是一段伤心断的□□。

        庞脉脉：“算不得毁，和那里看守的大蛇打了一场，兴许有毁坏……自然也想找找有没有宝藏的，可那里几乎是空的……我们就挖了药草走。”

        是不是在这里？通过某种方式来分享寿命给侣，以至于影响到了整个一界的基础？

        他教了彭齐和庞脉脉该念的咒语和神识如何打烙印。

        “一个地遗址。在它草药圃园的一棵树中。”庞脉脉尽量冷静清晰地回答：“我不慎跌，还有一些修士被诱。”

        当然，也可能是她以前看多了科幻片……

        他的表却和时间一起，在这样一瞬间，击中她的心了。

        肯定不是行为了。

        语音中包一种特殊的音频纹理，隐隐相切。

        月孚真君把木镯始终在手中，绪渐渐恢复后，他把它纳怀中，脸上的表慢慢褪去，就像被时光洗掉一般，却不是谢橒那种面无表时的冷漠样，也不是轮河真君那月光般的淡然。

        庞脉脉：“是的，一棵丹果树。”

        她总也不能直接开问月孚真君吧？

        那是一场仪式？

        难金仙们无聊到规定真人和化人只要举行婚礼就要影响到这一界的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