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完衣服，曾桥小心翼翼地溜到门，看了客厅挂的钟，时针在黑暗里模模糊糊地指向四。

        懵懂时期的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许最好的愿望，并没有想到，未来的某一天，需要自己亲手一个个戳破这些丽泛着光的泡泡。

        曾桥盯着“对不起”叁个字，深呼了气，耳边响起柯纪永的声音：“他为了你背负了什么，你真的知吗？”“元迟，他也只是个普通的男孩。”

候，谁能想到长大后的他们会变成这样呢？

        半夜的机场人并不少，五六个人一团的从她边吵闹着走过，其中一个女生停步，捡起曾桥掉落在地的登机牌递给她，担忧地弯腰，“你没事吧？”

        柯元迟依旧问着：“你昨天不是说想看日吗？你要不去，我自己去喽。”

        柯元迟笑着关掉手电筒，“我在门外等你。”

        百折不屈容易，不让柯元迟难过受委屈好像也容易，同步最难。

        手电筒侧光映着的柯元迟还是中生的青涩模样，他温柔地扬起嘴角，“你是随便一说吗？那你睡吧，我自己去。”

        曾桥找回些焦距，伸手接过，苍白着脸摇，“……谢谢。”

        她茫然地抬，机场的镂空穹直直地压来，像是一堵墙，挤压得人连手间的力气都失了半分。

        手指在键盘上犹豫来去地停留，曾桥打一行【我去旅游一趟，回来有话和你说】，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动着光标来回动，半晌，删掉。

        曾桥淡淡一笑，“昌程，我有时候在想，我们可真不愧是从小长大，连鸡灌饼都扯开分成两份同享的狐朋狗友。一个同恋，一个禁忌恋，我都怀疑是不是生的那天，老天爷直接给咱俩劈了两雷来……”

        曾桥小声地“啊”了一，在床上踹两，以表气愤，一骨碌爬起来。

        语调到了后半句，还是黯淡来。

        有光。不知从哪里抚在上。

        昌程飞速看她一，“但是？”

        说大话容易，起来永远最难。

        昌程“啧”一声，“说句题外话啊，柯元迟无论是作为哥哥，还是作为你的男朋友，都无可挑剔。你要不珍惜，真的对不起老天爷劈雷。”

        她愤怒自己的梦被吵醒，嘟囔了一句盖过自己的睛翻。

        曾桥努力睁，柯元迟在床边冲她晃着手电筒，小声：“桥桥，醒了吗？去看日吧。”

        被他庇护太久，她真的要忘记，她的哥哥其实也只比她大两岁而已。

        曾桥看向前方，故意使语气轻松：“忘记学跆拳的时候教练经常说的吗，要百折不屈。况且，这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把柯元迟推向更难的境地。”

        “我就那么一说，你嘛记那么清楚！”

        “

        曾桥车窗，让风灌来一，伸个懒腰，“话是这么说。可是呢，你还有翻主人的机会，我大概一辈都没有了。上柯元迟，只有死路一条……我曾经想过，要不然我们脆结婚算了，你也不用柜，不用被迫跟你妈摊牌，不用面对社会的压力，我也不用把柯元迟迫到现在这种境地。但是……”

        曾桥立爬起来在往上套衣服，闭着反复：“好了！好了！我起来了！”

        “但是，我们不能结婚。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曾桥打开微信，和柯元迟的对话框停留的最后一条，是午时他发来的，因为紧急差，他需要立刻赶回公司，“工作那边很着急，打电话你也没接，我刚才给柯纪永打了电话，他之后会负责送爸爸回家，不用担心。对不起，今天是你毕业的日，应该开心一，却让你这么狼狈。我记得你晚上还要回学校聚会，回去了记得打电话告诉我。”

        这个人，原来这么烦人吗！

        她刚要皱眉和柯元迟理论，突然听到卧室传来巨响，孟昭萍大声叫喊：“那年如果不是你着我嫁给曾祥年，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