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倒是陵烟所未曾料到，她不过用了片刻的时间就明白了来龙去脉，继而：“你是为此来的？”

        沉玉摇：“我没有。”

        沉玉本还有些闪避着陵烟的目光，听到此言，终于恢复了神尊的淡然模样，轻声：“季桑有这个天赋。”

        陵烟不置可否，也不再接着调戏神尊，很快正经了神：“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与你针锋相对，你大可收起你的防备。”

        言之意，便是陵烟很难会胜。

        “不知，所以才担心。”

        “是。”陵烟毫不迟疑的应声。

        沉玉没有立即回应她，他缓步到了桌案边，将先前被陵烟翻乱的书重又收好，半晌才悠悠：“只怕由不得你我。”

        “你认为他跟步延溪，谁更有这个天赋？”

        说到这里，陵烟扬起脸看着沉玉，轻声：“可好？”

        桌上的烛火随着大门合上的风动的而微微跃着，陵烟毫不客气的坐在桌旁，随手翻动着方才季桑前来看过还未来得及放回的书册，喃喃：“这些你都看过了？”

        陵烟使劲去想自己昨夜究竟都说了些什么，但想来

        沉玉：“不错。”

        从前不是陵烟还是沉玉，两人从前在对方面前隐藏自己的份，从来未曾跟对方谈论过什么三界大事，如今两人突然这般谈论起来，总叫人有种恍若隔世的觉。

        沉玉未及回应，陵烟已兀自接着：“步延溪跟季桑，究竟谁胜，谁输了便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可好？”

        陵烟托腮看他，似笑非笑：“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

        “从前看过不少。”沉玉应了一声，随即认真盯着陵烟，“你想要说什么？”

        沉玉脸上看不表，只截：“你认我了。”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我却认为步延溪更能取胜。”陵烟笑到：“那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陵烟纠正：“是合作，在最后决胜负之前，我自会盯着妖界的人，谁也别想预这次比试。”

        陵烟曾经答应过要让步延溪取得这次的胜利，但在她看来，任何比试的胜利皆该有自己手获取，她能够帮的，在比试之前就已经够了，如今要再论结果，只能是看步延溪自己。而她如今所能替步延溪的最后一事，便是不让其他人手这成败。

        陵烟沉不语，沉玉与她相视片刻，两人心里不约而同都泛一种古怪的觉。

        沉玉蹙眉静思，似乎是觉得陵烟这个要求有些儿戏，只是陵烟一双睛直直盯着他，许多话却又有些无法开了。他最终仍是未能拒绝，只：“季桑很难会败。”

        第五八章

        沉玉语声一顿，旋即：“季桑。”

        这番说法对于两人来说皆是不错的决定，既然这般说定，陵烟便也没有了接着留在这房间里的必要，她站起来便要离开，只是走到了大门，却忽听后的人声音传来：“阿晴。”

        这一声与从前安岳镇上无数日里的轻唤一样，只是许久未闻，陵烟心中竟有种几近失措的觉。她骤然停步，回朝那人看去，便见沉玉定定看她，言又止的：“昨夜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不给沉玉答话的时间，陵烟接着问：“你想让季桑获得这次比试的胜利？”

        陵烟颔首：“既然如此，那妖界也别想占得这个便宜，你看如何？”

        两人皆是一顿，最后还是陵烟先：“你可知奸细是谁？”

        沉玉：“你要帮我？”

        见陵烟目疑惑之，沉玉又：“正当中有闇云殿的奸细，这次比试恐怕没那么简单。”

        “其他的事，等比试结束之后再说，到那时候九大宗门的权力是落到谁的手里，但看自己的本事了。”陵烟。

        听见陵烟这番说法，沉玉也毫不糊，他：“那好，神界亦是如此。”

        沉玉目光复杂的看她：“你是为步延溪而来。”

        陵烟与他相对而立，挑眉：“有事想要与神尊商量。”

因为方才故意隐藏了行踪，沉玉并不知晓陵烟就在这里，如今见人突然现，不由得稍显惊讶，但这惊讶在他的面上只存在了片刻，片刻之后，沉玉面不变的朝陵烟看来，目中似有询问之意。

        “……”昨夜里不堪的回忆再次被勾起，陵烟往前的脚步不由得受挫，随即她轻咳一声，假装未曾听见这话，只接着：“不请我去你房中？还是说你想在这里与我谈事？”

        陵烟对此毫不在意：“只是这场胜负，我们都不得过多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