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态度的突然转变，让她吃惊的同时也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了什么，脸渐渐由红变白，却本能地不想退缩，不想回避，于是着他犹如实质般的目光实话说：“是柳俊青自己告诉我的，我看得见他的鬼魂，但他不知凶手是谁，甚至不知自己已经死了。”

        早听说刑场坟地是鬼魂的聚集地，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县衙牢房竟也不落风。

        她定了定神，简洁陈述：“柳俊清，男，二十岁左右，山东聊城人氏，家中排行第五，来松山县探亲，遇到大雨，在关帝庙东北方向的某家大嫂借他一把雨伞，伞上刻着一个‘冯’字，他在关帝庙躲雨时被害，脑后受了很重的伤，那种伤的程度，不大可能自于女之手。公觉得，这样说能让师妹上放来吗？”

        但谁会偷一把伞呢？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般人不会偷，凶手也没必要偷。

        慧心着泪一步三回地离去。

        不多时，衙役铁英匆匆赶来，急急报告说：“大人，不好了，那把伞不见了！”

        他脸上浮起招牌式的笑容，声音平淡：“姑娘觉得，你这番话，几岁的孩听了会信，两岁还是三岁？唔，你还是可以照顾你师妹的，因为你会和她关在一起。”

        夏芩眉微蹙，有些不耐，有些生：“你自己雇车回去，告诉师傅我没事。这里地方小，证人、嫌疑人、犯人没办法细区分，我是个证人，所以你不必像对死刑犯那样对我作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好了，快走吧。”

        慧心离去前又看了夏芩一次，夕阳的余晖由的石窗映室，阴暗湿的房间一片雾霭朦胧，慧心泪哽咽一声：“师。”

        她太紧张，太无助了，所以遇到一个神似画中君并愿意手相助的男便不自禁地心生温倾诉所有。

        伞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除非有人盗取。

        幢幢鬼影挤满她的视野，各种人类非人类的声音在她耳边吵闹喧嚣，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受着非人的折磨，这种况，没有吐来已是奇迹，自然很难再摆什么好脸。

        县衙，派去探听消息的人很快归来，对江征报告说：“那把伞是冯家娘借于柳俊青的，五月二十那天大雨，柳俊青路过她家门外避雨，冯家娘便好心借了他一把伞。她还奇怪，伞怎么会跑到了城墙上的告示旁。”

        江征，目光若有所思。

        抬手招来一个衙役，淡淡吩咐：“把她带到女牢，把慧心提来问话。”

        她没有过多的心力去思考自己的境，她所有的气力都用来抵御那些纷涌而来的声音。

        可他是什么人，自己这样合适么？会不会很危险？这样的问题，她连想都未来得及想过。

夏芩：“事很奇，我师妹不过在山的河边洗了趟衣服，捞起一把伞，官府的人便把她抓了，说这伞和命案有关。可她一个连山门都不的女，胆小得要命，平时别人说话声音大一她都要颤抖半天，能知什么呢？

        我想助师妹早日脱，因为拖的时间长了，不有没有事，她都会大病一场，让师傅担忧……”她微微垂，声音中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凝重，“我答应了师傅要照顾师妹，不能言……今天我去了关帝庙，知了一案件，公听听，能不能对师妹有所帮助。”

        江征眉微蹙，这世上最难破的案件，不是那些思维缜密步步严的连环杀人案

        说罢，十分无地留给慧心一个漠然的背影。

        她每说一句，江征的表就惊异一分，说到后来，他脸上什么表也没有了，只剩一片暗沉沉的凝肃，疑虑的微芒从中一闪而过，他的语气中不自觉地了某种凌厉：“这些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江征痛快地开放人。

        伞是此案唯一的线索，他让人把伞挂上城墙，张贴告示，凡在死者死的当日见过这把伞的，皆来报告。所以伞被安置得很好，不会被风跑或自行跌落什么的，还派人时不时地看视。

        江征简直要笑了，他第一次看到有人睁着说鬼话还说得这么正经这么坦然的，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小姑娘。

        夏芩陡地一激灵。

        江征握着椅的手指一紧，慢慢站起来：＂怎么回事？＂

        慧心的交代毫无悬念，除了声音哆嗦，语无次外，容和她说的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