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芩：“……”

        有时候看到别人有爹有娘有兄弟有妹，她还好奇地问过几次，但每次都被师傅清淡地敷衍过去了。

        定逸师傅目光一动，诧异地看她，却见她颅微垂，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角微微泛红。

        定逸师傅回忆着当时的景，目光悠远杳渺：“我在树上呆了一天一夜，一动也不敢动，看见那些蛮人跑过去又跑回来，直到走远了，我还是不敢动。

        夏芩一一列举：“向日葵花盘大，瓜香，扭着脖向太阳，瓜的排列有文章。是既观又实用还很有学问的花呢。”

        定逸慢慢吃完，苍白瘦削的面庞难得地浮上一抹红，微笑：“说起来，自母亲过世以后，就再也没有吃过这么清甜的槐花粥了。”

        母亲过世后，老尼把我的眉光，然后对掳我们的蛮主说，我得了怪病，劝蛮主赶紧把我赶走，蛮主听从了。”

        定逸略略失神，心底泛起一丝酸楚的叹息，她抬手抚了抚少女的发，和蔼：“我小时后，吃母亲煮槐花粥的次数其实很有限，师傅家在北地，与蛮人毗邻，后来全家被蛮人掳走，父母也相继去世。”

        她顿了顿，缓缓：“记得母亲病重时，家中来了一位老尼，母亲给她饭吃，她给母亲念经。

        定逸微微一顿，着佛珠的手不禁抚了抚肚：“经你这么一说，确实有，说起来有很长时间没好好吃东西了，都快忘记饿是什么滋味了？”

        为什么听到师傅说喜月季竟好像听说孔夫喜人一样，有一种奇怪的违和呢？

        定逸：“……”

        久而久之，在她的印象里，她和师傅就应该是这样，巴枝连着巴枝，本就没有枝蔓一说。

        定逸师傅注视着她，中极淡的笑意，温和：“如果我早年知这些，说不定也会喜此花，不过，为师最喜的还是月季花。”

        夏芩想了想：“向日葵？”

        夏芩惊讶地看着她，师傅极少和自己说起这些，师傅虽然谦和，但骨却是安静而幽淡的，甚至有些清冷，哪怕是和她，也很少有这么亲密的话题。

什么花么？”

        为什么竟会联想到嚼牡丹，不不不，一定是她脑了，其实她想表达的疑问是：为什么什么花都会牵扯到吃上？

        夏芩百交集，连忙亲自厨，心为师父熬制了一碗槐花粥。

        夏芩凝神片刻，试探着问：“师傅，你饿了？”

        她微微叹息：“可惜我再也没有见到那位老师傅，我上揣着她留给我的粮还有经卷，没命地向南逃跑，后来饿昏到路边，被好心的过路人救起。

        自夏芩记事以来，师傅从没和她说过家里的事，好像从她生以来，边就只有师傅，两人就在讨饭的路上。

        现在突然听师傅说起这些，巨大的陌生和茫然之外，她心还生一丝难以言说的惶然和酸涩。

        定逸：“月季花花朵丽，花香怡人，闻上去有一桃的甜香，小时候家门前种了一片月季，每到开花时，就一片片地摘来吃，然后就觉到满嘴花香。”

        后来天黑了，我才哆哆嗦嗦地从树上来，照老尼之前说的，没没脑地向南逃去。”

        夏芩想象着师傅被光眉的样，心中只有一个觉，囧里个囧。

        定逸：“谁知我们逃到半路，那些蛮人忽然又追过来，那时天昏暗，老尼急得不得了，看见路旁有棵大树，便用力扛着我，让我爬到树上，藏在树叶间，而她自己则朝另一个方向逃去，引开蛮人。”

        她迟疑良久，有些艰涩：“外……外祖母她老人家……经常给您煮槐花粥吗？”

        定逸：“……”

        后来，母亲跪着求她把我带走，因为那时我已经渐渐长大，母亲怕那些蛮人对我……

        夏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