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本来已经扬手要往柳玉招呼，谁想却看见军营好友大步往她走去，从人群中将她拉了来。看不见宋白的脸，却能看见柳玉俏的面庞上，洋溢风，如桃花红艳。原来……她的意中人是宋白。

        秦霄笑了笑：“我第一次碰见她，就是因为这桃，原来是送你的。”

        空白的世界猛地一震，天摇地动，像瓷片陆续贴满整个屋，记忆又开始拼凑。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秦霄要命人拉开她，谁想见她右手举起，一柄寒光匕首已从阿白腰间掏，直直往刺。

        “如今连王，褚王都已经在封地起兵，朝廷派人镇压，或许是我逃的好机会。只是……怕是不去了。”

        不用说她也知是为了提亲的事，脸上绯红，这回推的用力了：“快去。”

        登基五日，百业待兴。柳玉等了好几日，才看见宋白的影，瘦得更不像样了。在门前见了他，都差要生气：“只知拼命拼命，自己的也不顾了。”

        “阿白！”

        宋白：“是，收集了三年的桃，挑了十三个来。”

        “王爷，我们也起兵吧。”

        宋白笑笑，站在门前和她说话：“等京城完全平定了，我拜托圣上亲自赐婚好不好。”

        “嗯，好呀。”

        宋白把柳玉从人群中“拯救”来，先是给她拨了拨发：“真跟鸡窝一样了。”

        可宋白一回，领到的圣旨，却是去剿灭余党。

        宋白从里回来时，恰好碰到柳老爷，不能定亲，但说说无妨。试探着同他一说，没也没摇，只是让他争气。言之意也不用明说，都明了。

        先皇过世，自然不能立刻办喜事。

        “阿玉，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吧。”

        “阿玉！”

        “帝夺心，帝后噬心，呜……呼。”

        宋白知拖不得，：“等我见过圣上，就去见你爹！”

        匕首寒光凛凛，刀尖瞬间隐没在柳玉心。

        “近日京城不太平啊。”秦霄叹，“听闻……你们宋家，屡屡被召？”

        新皇登基，铲除在先皇时培养的羽翼，是常见的事。秦霄的担忧不无理，宋白自然也明白。

        桃花树临别前夕，两人再次约定终生。

        柳玉没有停脚步，脚上鞋浸染上还温的血，就再也没有力气，跪在血泊中，拾起那颗心，俯抱住已无气息的宋白。哭不声，心如撕裂。

        宋白慨：“是啊，所以你要好好待我，不要和我发脾气才好。”

        柳玉倒觉得他黑了许多，肤质也裂了很多：“吃了很多苦吧？”

        宋白笑笑，跑着追赶军队。看得柳玉心中慨，回来了，终于是回来了。

        “厚脸。”柳玉轻轻推了推他，“先去面圣吧。”

        生死一线，宋白也是默然，再坐以待毙，他们宋家怕也是一样的场。新皇昏庸，那还有什么效力的必要。

        她躺在空白境界，不知在何。像是个局外人，看着当年所发生的一切，亦或是在重游归来的记忆。连那挖心记忆，都要一起回来了……

        柳玉偶尔和宋白见面，不意外都能看见秦霄。宋白说在边时秦霄曾救过他，一见如故，已将对方视为手足。见他兴，柳玉自然也开心。只是每回都是三人同行，真觉奇怪。

        柳玉没好气：“三年一句话就是这个么？”

        “桃花开时，好吗？”

        当年余音敲萧可耳中，睁开双，满满泪珠。

        可这大军还未到皇，就突传圣上暴毙，当时只有皇后和太侍奉在旁，一时满哗然，朝野震惊。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满满疑云，还是准备太登基事宜。

        ☆、千年的记忆之五

        战火连烧两年，各路王侯打着清君侧的号，攻占京城。驱逐新皇后，诸王交战。

        秦霄这天约宋白游，见他手上多了串桃编串的链，多看了几：“柳姑娘送的？”

        柳玉颤颤起，僵了很久的终于能动，一步一步往走。秦霄在旁看着她，沉声：“不许再往前一步，朕会封你为后。”

        台阶的男心已被剜，赤红的心落在地上，染红石板。

        “嗯。”这也是宋白回京后反而一直赋闲的缘故，新皇不信任宋家，连那朝廷要翻天覆地了。

        宋白笑笑：“阿玉越来越好看了。”

        “唉。”秦霄重叹一气，“我怕是自己命不久矣……新皇登基后，隔三差五召集诸王，多是有去无回……”

        睿王为首的军队骁勇果敢，兼善用谋，沿途不扰民，不用民，深受拥。一路披荆斩棘，迫使诸王归顺，终于平定天，顺利登基。

        宋白还是一回听他说起这件事，之前还以为两人是在哪次游园碰见的。

        柳玉等了那么多年，已经不敢再多加期盼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