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只剩破裂的时候，没办法不去计较得失。

        季幕说：“……我十一岁那年，你可怜了我一次，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可我记了这么多年。为此，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如果不是被揭发，我会骗你一辈，我到死都不会告诉你。”

        “季幕――”

        中听不到声音，顾远琛的每一句话，都成了多余的。

        张嫂从自己的卧室里来，温和地过去拍了拍顾远琛的手：“少爷，去休息一会儿吧。您连夜回来，肯定也累了。”她早就被他们争执的声音吵醒，只是不好来罢了。听到最后，张嫂既心疼又无奈：“等先生会过来。”

        季幕扯了扯嘴角，完全是一副顾远琛没见过的态度，他默然片刻：“你让我把标记洗了，我听话地洗了。你说什么，我都照办了。”

        季幕打断他：“你被蛇咬了一，居然还妄想再次收留它。那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我和你继续在一起，我会更多可怕的事。如果哪一天，你遇到了一个和你契合度很的Omega，但凡你动了和我分开的念，我就会为了守住你，守住一个家，主动去摧毁那个Omega，就和摧毁季沐一样。”

        “我喜你，所以我一直很乖。”季幕说，“可我除了后颈的疤痕，以及肚里这个不知能不能顺利生来的孩，我什么都没得到。人是无法再死第二次的，你放我一条生路。”

        晨曦降临，他们僵持到最后，是顾远琛不忍季幕困倦疲惫地与他对峙。他暂且妥协了，想扶着季幕回房去休息一会儿。安抚信息素的效果很好，季幕的不再作疼，他本该可以睡个好觉的。

        张嫂回答：“昨天就来过了，是我喊来的。先生带季少爷去研究所了个检查，把那些药换了换。昨天先生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您，您都没接。”

        他尝过一次甜，就会在第二次得更完。

        “……”

泥中的人说，却没有率先将他拉扯来。唯有两人平等地站在对方面前，尚可言。顾远琛笨拙，他极力地去抚平季幕的绪，却越抚越皱。

        季幕开始变得面无表，这种冷漠砸的顾远琛一颗心被火炙烤，也被雨灌灭。

        季幕从深到疯狂，再到此时此刻的默然，就如同是涨到一定的程度时，他的灵魂溺而亡了。

        但，季幕红着眶，睡意全无。

        “我不会和别的Omega在一起！如果哪天我背叛你，你可以不择手段地伤害我，我绝不会还手！”顾远琛定地告诉他，压抑着声音，却爆吼着每一个音节。

        “爸他过来什么？”

        他不想再继续面对顾远琛，安静地了房间。房门外，顾远琛扶额，靠在墙上，深深地了一气，浑都是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