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央摆了张木质圆桌，桌上大大咧咧陈列着不少菜肴，上左右各一把椅，被端正放在木桌旁边。

        秦止默默扒饭，一言不发。

        “不错吧？我今日可是用了十二分的力，特别特别认真。”

        他的存在突兀又尴尬，就算被毫不留地删去，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娘亲努力缓和气氛，爹爹与他沉默无言，对于这样的场景，秦楼并不陌生。

        其实仅仅只有能吃的平而已。

        秦萝看向疯狂扒饭的秦止，自从上了餐桌，他就一直埋大吃大喝，一句话没说过。

        他们说得有来有往，言语之中的笑意没停过，秦楼默默夹了菜，没吭声。

        他对百门大比的兴趣不大，但无论如何，必须去卫州探上一探。

        秦楼面无表坐在餐桌前，面无表看着桌上死鱼的大睛。

        江逢月像个长不大的小姑娘，迅速接话茬：“好吃你就多吃，来来来，再来两只虾！”

        当年卫州究竟发生过什么，他必须调查个落石。

        随着梦境越发清晰，他逐渐看清了那个模糊的故事，结局末尾，在被正齐齐围剿的濒死之际，主人公便是前往了卫州——卫州以后，所有记忆不复存在，最终成谜。

        秦楼心有所，抬眸的刹那，正对上一双黑溜溜的睛。

        几个时辰之后。

        别的孩哭了怕了都有人陪，唯有他在长老们的看护一天天长大，找不到可以依傍的对象，无论遇上何种艰险，都只能独自一人去扛。

        因为那个持续不断的噩梦，他对旁人防备极，即便面对家人，也会意识生恐惧与忌惮。

        骆明庭听他话里的自嘲，默默叹一气：“虽然不明白你与他们为何生那么大的间隙，但……既然是爹娘，总归不会亏待家里的小孩。”

        幼时的秦楼日日夜夜生活在恐惧之中，本应是与他最为亲近的爹娘，却有大半时间不见影踪——

        他不是刻薄的，即便生不好，也绝不会诋毁一个七岁的女孩。

        秦萝恍然：“一定是因为见到哥哥，开心到想吃好多好多碗饭。”

        秦萝弯了弯：“哥哥会去卫州参加百门大比吗？”

        秦楼发传讯符时没抱期待，没想到不过一会儿，立就收到了江逢月的回复。

        江逢月给他夹了只大虾，和记忆里一样，说起话来没完没了：“还有这个！红烧狮，特菜，来来来！”

        就很离谱。

        秦楼刻意回避，觉得彼此之间的联系可有可无；秦止一筋，被他的态度气到好几次大发雷霆；只有江逢月仍在尝试挽救，一无所获。

        耳边的交谈声忽然安静了来。

        江逢月不便提及父两人的矛盾与争吵，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他太饿了吧。”

        梦里的“家人”个个唯利是图、尽数背叛，边的“家人”将他置之不顾。

        坐在他边的小女孩嗓音清脆，瞳孔澄澈清透，几乎藏不住绪：“是因为想给哥哥一个大惊喜吗？”

        若是秦萝，一定能讨得江逢月心，秦止亦不会刻意为难，标准的一家三，幸福又和谐。

        秦楼轻笑：“你当真相信，他们会特意为我接风洗尘，还准备所谓的礼？”

        他居然当真收到了接风洗尘的礼。

        “他们？”

        “快尝尝这个！这是我特意学来的糖醋虾，你以前最吃虾和螃蟹。”

        虽说他与父母的关系并不亲近，但作为长，还是应当礼貌地告知一声自己关的消息。

        “娘亲今天的菜！好好吃！”

        久而久之，这两个字成为了笑话的代名词，即便后来妖平歇，夫妻二人回到苍梧，可那时他已经长大，早就不需要这种一无是的愫。

        于是关系越来越淡，越来越薄。

        果真是和谐满的一家三，要是换作他，定不会用那种近乎撒的语气同当代剑圣说话。

好。”

        彼时妖大乱，正需要正之人手相助，秦止与江逢月德望重，自是应当离开苍梧，降妖除。

        石被碾作齑粉，秦楼语气如常：“爹娘应该很中意她。”

        此地是他八年前居住的小院，灰尘被清理得一二净，院里的花草居然生机盎然，如同被修剪过一般葱茏有致，不至于生得凌乱不堪。

        “其实两位前辈都很不错，只不过要事缠，没办法时常逗留苍梧。”

        接着便被叫到这里来了。

        秦楼静默须臾，应了声“嗯”。

        她听说哥哥曾在金丹期的弟中夺得魁首，一定很厉害，要是能和大家一并前往，他也不会觉得无聊。

        秦楼咀嚼着嘴里的糖醋虾。

        百门大比汇集了各大门派世家的英弟，比之前的新月秘境更为盛大，是整个修真界翘首以盼的盛事。

        “他——”

        “爹爹今天也吃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