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月直接往他嘴里了块绿豆糕。

        即将显形的、足以让整间屋一齐闭嘴的灵力，在此刻悄悄褪。

        谢寻非没应声，糊糊“唔”了一声，侧开视线。

        小朋友没说话，垂用双手捂住脸。

        秦萝心里的小人继续砰砰撞墙，决定卖队友：“江星燃还叫皇甫公鸡呢。”

        秦萝：……

        谢寻非抿唇：“嗯。”

        秦萝仰瞧他，原地蹦了三，拿指戳了戳谢寻非手臂：“你你你不许笑，我们已经很可怜了。”

        小朋友舒舒服服气呼气，走路带风，仿佛可以随时飞起来。

        谢寻非没开，懒懒扬了眉梢，掩去底不耐烦的戾气。

        别丧气，等到明日的问剑大会，你会得到新任务。］

        “还好你来了！她们都在让我喝酒，周围全是香的味，差把我熏到打嚏。”

        秦萝不喜这个地方吵吵闹闹、酒气四溢的环境，打定了主意要和谢寻非离开，离开之前，低看了看边的江星燃。

        “走不了。”

        江逢月拍拍他脑袋：“从‘那个小侍有没有碰到她’，到‘收男的手帕有没有特殊意义’，你已经问了我十八个类似的问题。不要像惊弓之鸟，放宽心放宽心。”

        “我、我没看到天书上填名字的那句话，以为随便写着玩儿，当时它又一直在跟我聊天。”

        谢寻非已经放开了她的袖，闻言轻笑：“没事就好。”

        少年敛去唇边的弧度，微微一怔。

        “有吗？哪有？小谢的模样很寻常啊！再说了，笑一笑而已，有什么问题？”

        谢寻非把幻境和现实分得很开：“至于醉仙楼，是向路人打听到的。”

        夜里的长街四寂静，半晌，响起少年忍俊不禁的低笑。

        秦萝默了一瞬，认命似的踢飞一颗小石：“算了，你还是笑吧。”

        江逢月双手捧脸，老母亲微笑。

        小孩的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秦萝正了正神，再仰的瞬息，一个现了虎牙的笑：“谢哥哥笑起来很好看的。”

如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这位大小平日里最是瞧不起男，今天怎会为他说话？

        御龙城不算繁华，这会儿夜渐深，见不到太多人。夜的天上悬了繁星，应和着皎皎月与灯火通明，衬得他的双莹莹发亮，淌清凌凌的笑意来。

        她不知应当怎样去说，歪了歪脑袋：“我很少看到谢哥哥像这样笑。”

        “不过谢哥哥，”她毫不掩饰中的好奇，“你怎么知我在那儿？”

        话题冷不丁转到这个方向，秦萝的动作也是停了停。

        “明日便是问剑大会，这位小夜不归宿，她娘亲心里着急，派了不少人寻她，她弟弟就是其中之一。”

        江星燃端起一杯酒，嗅到烈酒气又放，借酒消愁行不通，只能绝望啃西瓜：“明日问剑大会见。”

        谢寻非嗓音很淡：“为何？”

        他顿了一：“在这幻境里，我的名姓是云衡。”

        但见识海中字迹慢慢消散，在方方正正的任务框里，浮现起全新的语句。

        离开吵吵嚷嚷的酒楼，当鼻尖上的脂粉味散去，风携着清的树木香气轻轻涌来，如同一层又一层漾的清波。

        她说着思忖片刻，总觉得这句话有歧义，很快补充：“不笑的时候也很好看！”

        “因为――”

        沉默寡言的男人乖乖，不过一眨，又蓦地看她：“确定是拉的衣袖吧他们？”

        轻笑的余音尚未散去，边的人低脑袋，对上她的睛。

        在她的印象里，谢哥哥虽然有时会勾起嘴角，但从来不会带给人兴惬意的受，在绝大多数时候，他的笑容都是冷冰冰的，夹杂着挑衅与轻嘲。

        啊呜，好可。

        秦萝憋了太久，这会儿把心里的话一脑全蹦来：“还要背诗背词，我一儿也不会。”

        ［当前任务：是不是想走了？真遗憾，作为醉仙楼里无财无势的小侍，你必须继续留在这里斟酒，为了生计劳心劳力。

        “嗯。”

        小朋友的耳朵和侧脸变成爆炸大番茄。

        “我说，”镜前的秦止看一自家侣，“是不是在笑那小。”

        ――最前面那一句话，绝对是在嘲讽他对吧对吧！男人究竟错了什么，才要经受这种待遇啊！

        总而言之，秦萝最终还是被带来了。

        “你如果觉得开心，那就笑吧。”

        他仍然一动不动坐在桌边，两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