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楼接收到传讯符的提示音。

        秦楼动作顿了顿。

        “我爹那天生剑骨的徒弟是她朋友，当今最有天赋的年轻乐修曾被她救过命，就连断天的亲传，亦心甘愿舍护她。”

        毫不留的威压重重沉，迫使男孩闭上嘴巴，说不哪怕一句话。自糕铺阴影的一角，现一抹冷冽的白。

        小萝卜丁眨眨睛，呆呆站在原地。

        秦萝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低沉，用力：“谢谢哥哥。”

        当然不可以。

        秦萝不擅长应付别人的闲言碎语，被三个男孩说得无措又难堪，耳涨得通红。这会儿听见秦楼嗓音，不自禁向他靠近一些，察觉到少年形微顿，但很快继续开，带了懒懒笑音。

        呜哇，一个超凶超不讲理的大人！

        秦楼也没联想到这种场面，终于意识到不能继续往她嘴里狂，略显窘迫地挠挠脑袋。

        也许是为了安秦萝，在之后两个多时辰里，秦楼一直对她百依百顺，偶尔还会不甚熟练地主动搭话，询问她想不想吃烤龙虾烤鱼炸串绿豆糕和桂花蜂蜜。

        他凤稍弯，嘴角虽然扬了弧度，却锋利如刀尖：“他们自是想同她一并外游玩――”

        “要不，”他生涩开，“我去给你买最大最贵的烟花，在百门大比开幕的时候放。”

        百门大比汇聚了不少修士，为不影响平民百姓正常生活，都住在山中的客房大院里。

        秦萝好奇：“别？”

        秦楼对天河镇也不熟悉，只能领着她一步步往城郊走，等周围房屋越来越少、视野逐渐开阔，秦萝忽地听见一声叮铃响。

        秦萝呆呆眨：“百门大比的开幕式……能放烟花吗？”

        和期末考试前的临时抱佛脚一样，大多修士都在房间里认真修炼，不会来到山小镇里凑闹；但和他们俩一样的家伙却也不少，这一来二去，小镇中央人来人往。

        但他并未表现丝毫异样的神，看着小孩抱着糕袋转了个圈，眸光无声一沉。

        秦楼：“那……再去逛逛？”

        无论梦境里的霍姓妹妹如何，无论别人怎样评价秦萝，他虽对她心存芥，但也清清楚楚明白，这个孩一直在努力对他好。

        “舍妹究竟如何，有我这个当兄长的在，恐怕轮不到旁人来胡说。”

        ……完全走不动路了。

        秦萝被撑得走不动路，尝试像小僵尸一样并拢双一步步往前。

        秦楼沉默须臾，似是想到什么，轻轻抿了抿薄唇。

        他们不久之后，还要去酒楼吃江逢月准备的庆功宴。

        这位师兄是了名的怪，几个小孩被吓得浑发抖，低着脑袋不敢看他，闻言匆忙：“对、对不起！是我们胡说八……对不起！”

        秦楼把上一句话咽回咙里：“我想放便放，把那三人揍一顿也行。”

        “……奈何被我抢了先，得不到机会。”

        沉甸甸的威压这才松开，男孩们如遇大赦，也不回地就跑。秦楼不想理会他们，低看向秦萝。

        彻底化成圆团团的小朋友摸摸肚，生无可恋打了个嗝。

        ――他不像梦里那人一样温柔贴心，这辈没和小孩有过太多交，搜索整个空空如也的知识盲区，只知他们衷于街小吃。

        不过从好的方面来想，肚撑涨的痛苦已然盖过了之前那些闲言碎语带来的难过，他的目的应该达到了……吧？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噙了笑的少年音：“不用再往前走了。”

        秦楼已经想象娘亲到时候的捂脸尖叫，决定及时行乐，转移话题：“这里人多，要不我们去别转转？”

        小孩不像久经磨砺的大人，心中仍然是一片柔的澄明。他听见了一些那几个男孩所说的话，对于七岁的女孩来说，定会觉得伤心难过。

        拥有凌厉眉的少年默默叹了气，蹲与她保持平齐，晃了晃手里的心袋：“给你选了个好看的袋。”

        这种并不正确的带小孩方式，直接导致秦萝的肚很快圆鼓鼓，变成一个圆圆的小球。

        他的威压沉重又恣意，丝毫没有长辈对待孩的关切之意，时刻有把他们彻底撕碎的势。

        小朋友赶紧摇：“不用了不用了！你会被爹娘骂的！而且他们方才还说我喜炫耀……炫耀也的确不好。”

        然后很快因为肚里的烤鱼烤龙虾炸串也随之来去，僵着杵在原地。

一滞。

        秦楼声音很淡：“歉。”

        他并非狼心狗肺。

        秦萝深一气，伸手抱住他手中的糕袋，努力扬起一个笑脸：“有这个就已经很好啦！谢谢哥哥。”

        今天哥哥偶尔会收到一两张传讯符，然后用灵力写回复。她知不能偷看别人的信件，虽然心中好奇，一直乖乖没抬打量，等他回复结束，才小心扬起脑袋。

        秦楼手里提着她挑选的心，包装特意选择了适合女孩的浅浅粉，丝毫未能削减少年浑上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