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之间，有两个放的牧童从她侧走过。

        另一个牧童愕然：“此事会不会另有隐？我看他不像奸恶之徒……霍家就没人站来替他说说话？我记得他同妹妹关系极好。”

        “废修为，断筋骨，还被赶家族，霍诀还能活吗？”

        四周见不到熟悉的人影，要说还剩什么可能，便只有那座破破烂烂的庙宇。

        秦萝一个人置于此，总觉得心慌害怕，视线稍扬，在不远发现一座破庙。

        四周人烟寥寥，看不见几家住，倒是野树野草生得葱茏茂盛，风过来的时候，耳边全是枝叶晃的哗啦哗啦响。

        几只乌鸦披着血光从树上飞起来，树叶颤动，影如同群乱舞的爪牙。

        她正要上前，听见一熟悉的嗓音：“你……你来这里什么！”

        男孩摇摇：“不过，今日不是霍小和霍诀的生辰吗？霍家在城里摆了好大一桌酒席，要为霍小庆贺，看他们的架势，好像已经把霍诀之事就此翻篇了。”

        这会儿正是傍晚时候，天边残阳红得像血。

        “这个我就不知了。当时谁敢帮他说话？琅霄君给的证据明明白白，谁站在霍诀那边，谁就是恶徒同伙。”

        “似乎是为了抢夺龙骨，把同行之人全都杀了。”

        她扮演的一直是霍妩的角，这样想来，在霍诀被逐家门之后，霍妩曾给他送过伤药吗？

        秦萝认他的神，还是秦楼。

        一贯如清风明月的琅霄君狠狠咬牙：“你的已到极限，若是执意剑，只会落得个筋骨尽碎的场！”

        两个孩你一言我一语，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小路尽，秦萝听得心发闷，快步走向庙宇。

        正是伏录。

        不见天日的昏暗地牢像一样无声褪去，当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郊。

宋阙。

        一瞬，剑锋直指法符中央，群星尽数散作齑粉。

        前的破庙很小，许是年久失修，屋檐破开了几个大大的，庙门残破不堪，墙也是脏兮兮的。

        提这个话题的男孩啧啧两声：“霍家也是果断，毫不犹豫就把他丢了大牢——听说很多人都想将他死，但霍诀以前毕竟过好事，包括琅霄君在，不少修士为他求。一来二去，仙盟决定废他修为、断他筋骨，让他自生自灭。”

        秦楼的剑，已直直刺宋阙膛之中。

        只不过一个气呼气的功夫，秦萝就从哥哥的怀抱里消失不见。

        这是心幻境，照惯例，她现的地方，应该距离哥哥不远。

        当幻境中的白衣青年猛然吐一鲜血，双目渐渐失去神采的间隙，他们边的景象，再度发生了变化。

        “霍诀？他不是来我们村里除过妖吗？当时我们都想答谢他，他分文没要，还给村里几家穷人施舍了银钱。”

        秦萝毫不犹豫地上前，迈开脚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里抱着些东西。

        在不易察觉的阴影角落，少年垂靠坐在墙角。

        另一人惊讶：“他犯了什么事，闹得这么大？”

        秦萝在哥哥怀里低着脑袋，乖乖不去看打斗时的画面，在几玻璃碎裂般的声响后，嗅到一阵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弹来弹去的书本瞬间安静来，为了保护他似的，迅速飞到少年前。

        它显然也受了重创，灵力比不得当初，这会儿似是十分气恼，在半空弹来弹去：“主人已经这样了，你难还要来欺负他！亏他对你那么好，白狼！”

        他说着起了兴致，望向同伴促：“快快快，咱们早些回去。每年霍家人生辰，不是都要在城中放烟火吗？看看今年还能个什么花样！”

        “你听说了吗？霍家那个霍诀，因为在幽明山犯杀孽，被废除修为，赶家门了。”

        长剑急，宋阙资历尚浅，竟看不透他的法半分，匆忙祭几张救命的法符，将其护在正中。

        女孩把药瓶小心翼翼抱好，在踏庙里的刹那，前倏然一亮。

        听见它的声音，少年吃力抬，哑声制止这一连串的咋咋呼呼：“伏录。”

        这叫嚷没有得到回应。

        “霍诀，你不要执迷不悟！”

        小孩上前几步：“我来送药……我刚来这儿的时候，手里就有药瓶了。”

        庙里没什么光线，放望去昏昏暗暗的。灰尘在晚霞里飞旋起舞，神像也蒙了灰尘，投一沉甸甸的黝黑影。

        一个个小瓶……好像是药。

        上一刻，白光连缀如星，亮芒大作。

        至于在侧足足有半人的野草堆里，晃晃悠悠飘几缕萤光——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萤火虫，然而四面八方的气氛实在压抑，不但毫无，反而像极了幽邃的鬼火。

        伏录说着顿住，看向她手里的大瓶小瓶：“你……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重重剑气一并爆开，撕裂筋脉、血与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