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瞪大了睛，好一会才说：“周东，你说什么呢，我要去自私自利，我会嫁给你们周家吗？你讲话要凭良心的。”小孙的声音有些激动，碍于外人在场，小孙又压着声调，一多了几分哭腔。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东声了，他冷哼一声，说：“好什么？我看她就是自私自利！”

        小孙激：“王，真不留来吃个饭？”

        “不了，我这刚从市里回来，还有个事要回去说，得先走了，你们也不用送了，好好吃饭吧。”

        王主任：“你们家庭一共几人啊？”

        “你们这个况确实是比较困难的，廉租房的文件要是来了，我们就来通知你们。”

        “是这样的，最近这个低保的通知来了，我们社区就得来了解了解各家各的况了。”

不打扰不打扰，来坐吧，周东，快给王还有这个，这个小妹妹拿鞋。”

        周东把电饭煲从厨房里搬来，说：“都还没吃吧，来了就一块吃吧。”

        男主人让开位置，说：“不用换鞋，直接吧。”

        “还没有。”谈到这个话题，小孙不太自然起来，她耸起肩膀，手掌一直在大上反复摩挲着，说：“我们这个条件，也还不是太好，我想着等过两年，攒多一钱了再要小孩。”

        “，还有自家腌的咸菜。”

        王主任又问：“你们俩有小孩了吗？”

        他这么一说，小孙也：“对对，王，你们直接来吧，随便坐。”

        王主任看向周东，说：“你个大男人，也不要总和你媳妇脸红脖的，咱们有困难，就解决困难，咱们社区不就是来帮助你们的吗？”

        周东扒拉着饭，闷闷地“嗯”一声。

        王主任笑：“当然可以申请，只要你们提供籍所在地社区的未享受低保证明，还有租合同和收况说明就可以。”

        “那你们慢走啊！”

        王主任听了，“这倒也好。”

        小孙说：“这可太好了，我们之前还说这个事不好办来着，听您这么一说，我们就放心些了。”

        被王主任这么一说，周东也有不好意思，拿起筷埋吃饭不吭声了。

        看着就要吵起来了，王主任说话了，她说：“你们这个问题还是难在钱上，对不对？咱们要是申请到廉租房，最少住房压力就减轻了。”

        周东把筷一放，冷冷：“小孩生来又不用你带，放回老家就是了。”

        王主任继续问：“刚刚听你媳妇说你受过伤，是怎么个况啊？”

        “家里有什么困难就和社区说，能帮得上的我们就会尽力帮，一个家最重要的就是和睦，互相谅，有什么话坐来好好谈，解决问题不能只靠吵的，还有周东，你是男人，对你老婆要好一，小孩的事，也不用急，这讲个缘分的，缘分没到求不来，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的。”

        小孙：“我们俩都是独生女，加上他父母和我父母，一共是六人。”

        沙发上凌乱摆着一些布料，鞋底和黑线，沙发墙上挂了一幅刺绣图，正中间是四方桌，两行沙发和三四条塑料凳。

        王主任带着刘璃瓦在凳上坐，看了看桌上的菜，问：“小孙，你们这吃的什么菜呢？”

        王主任笑：“我和小刘都吃过了，你们吃吧。”

        “好，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小孙话：“他去年在工地受伤，从楼上摔去，骨上打了钢钉，工伤鉴定是九级伤残，赔了五万块钱。”

        刘璃瓦有些懵懂地看着王主任，心想：不是来调解家庭矛盾的吗？怎么说到低保上了呢？

        四周一安静了。

        小孙嘴角拉了来，她说：“周东，你自己算算账，我们每个月就七八千工资，能存的也就千把块钱，哪来的钱生小孩？小孩生来，又哪来的钱养他？我不你爸妈是怎么想的，我的小孩我是一定要自己养的！”

        “小孙啊，我们今天来就是想了解一你们家的况，有没有什么困难啊？”

        小孙也：“对对，王，还没吃饭吧，和我们一块吃吧！”

        “低保啊。”小孙睛睁圆了，声音一扬起来，有紧张地：“像我们这种租，也能办低保吗？”

        小孙拿了杯放桌上，倒上开，问王主任：“王，你们今天来是社区有什么事吗？”

        “困难么，困难倒是没有，我们家就我和我男人两个人，我在家接刺绣的活，我男人受过伤，不了重活，现在在外面当油漆工，我们一个月来也有六千多，每个月交两千的房租和电费，寄两千回去，存一千，用一千，这个基本生活还是可以的。”

        说完这番话，王主任就起了，“况了解得差不多了，就不打扰了，我和小刘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