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渠有它的妙用，原来是玩曲觞的。往渠里放酒杯，杯飘到谁面前谁就饮酒一杯赋诗一首。这么风雅的地方，最后让他用来养鱼，就像白玉碗里装了猪大，难免让人遗憾。

        皇后！细咂了咂，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值得兴的。

就死，没有拦着人直臣的理。嘴里话才丢，接过老虎就往大门上去。

        皇帝声气淡淡的，却是满了怒意的隐忍。素以听他哼笑一声，极慢地说：朕当了这几年皇帝，到来还要靠你们告诉朕什么该，什么不该。朕心里只有一个人选，你们觉得谁家的闺女大贤大德能受朕的金册金印，只报上名来。这个时候显然没人敢贸贸然提名，皇帝顿了一会儿才，自先皇后大行，中事一直jiāo由皇贵妃打理。皇贵妃克勤克俭，在妃位，行的是中之职，在朕里她与皇后无异。朕也不怕告诉你们，但凡朕能给她的，朕想尽一切法都要贴补她。现在只差最后一项功德圆满，谁敢阻挠朕，朕就叫他不好过。朕问你们，你们有没有过一个女人，愿意让她活得坦坦dàngdàng？朕在议政的地方谈qíng说有失统，但都是真心话。不为别的，只是要你们知，朕意已决，休要再议，再议则生乱，乱了就有人要倒霉。朕言尽于此，诸位都散了吧！

        皇帝在南书房议事，后不得gān政，她是绝不能现授人以柄的。不面，代表不能偷听嘛！她又不是那么守章程的人，投机取巧她是祖宗。从乾清门去，敬事房值房就在南书房隔。墙再厚架不住好耳朵，她要了一壶茶，心平气和听隔的较量。

        您什么时候旨册封我？

        这么傻的问题，问就注定扫脸。素以摩挲了腮帮，您上哪儿去？

        她从敬事房来，正遇见背着手踱步的皇帝。他看她一，没说话，直了月华门。

        素以到困顿，原本皇后撒手走了，她没有那个野心取而代之。只要知万岁爷是她的，后无后也没什么妨碍。可是有人把江山社稷推来，国不可一日无后么，吵吵嚷嚷叫了三年。那时候素国丈人微职轻，皇帝只拖着。前阵终于提成了正二品，素以的封后计划也就开始了。既然一定要有个人来皇后，与其拱手让人，不如自己上阵。她的脾气就是这样，大家谦让，万事好商量。谁要bī急了她，她反倒更有斗志迎难而上。

        我先前的话你都听见了？他夷然，我就是那么想的。给你锦衣华服，那些都不算什么。我要给你个名分，天底男人都能到的事，凭什么我就不到？虽然继皇后不及元后尊崇，好歹也是个超品的衔儿嘛，你就将就吧！最要紧一，了皇后，将来后事好打理，也不让咱们老虎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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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回来得有晚，最激烈的阶段已经过去了，只听见皇帝说：此事不必再议了，朕之家事，何须外人过问？诸臣工尽心为社稷，朕心里都知。把这份忠心用在国家大事上，不是比和朕对垒更有用么？

        宁寿花园。皇帝半抬着，步依旧缓慢，我在杯渠里放养了两尾鱼，去看看养得好不好。

        青幄车过北海，驶了北边的顺贞门。

        素以在后面跟着，青石甬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皇帝穿着的石青的衮服，腰上蹀躞带束着，一步三摇，荷包上的金索在风里沙沙作响。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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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以眨巴几睛，她以为会有一番惊涛骇làng等着她去经历，没想到就这样糙糙收场了。也是，古来臣与君斗，能斗赢的有几个？既然皇帝完胜，那她就等着皇后吧！

        他回首一顾，里光溢彩，你说呢？

        已经让人拟糙诏了。

        他没有说什么千古相随之类的话，可是素以能觉到平实安定。

        万岁爷此言差矣。不知是哪个刺儿冒了来，义正严词的反驳，天家无小事，万岁爷之家事就是国事。万古人呕肺肝，乾坤清气得来难。皇后之尊，关乎国。往小了说是闱之主，往大了说，可抵半江山。臣以为皇后当立，但立谁，还需多加斟酌。

        唔。

        墙上一群鸽腾空而起，翅膀扑腾很大的声响，一路招摇，直向穹飞去。她眯着看，雾散了，太阳杳杳地挂在天边，这样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皇帝就在前面，隔了两三步的距离。她快步赶上去，把手放他掌心里。他没有看她，只是紧紧握住。握住了，就是握住一份幸福，一个家。

        您是更看重那个位置，还是更看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