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缠：“……”太有说服力了，无法拒绝。

        像是照他骨架的形状，在打磨一骨。

        目前，唐励尧住在半山腰上的一家档疗养院里，据说是唐家御用的风大师挑的地方。

        一个多月以来的第一次。

        唐励尧死里逃生，是因为输了她的血。

        *

        今夜邪祟暂时退散，是她在他附近的缘故。

        几个月来，每当他半梦半醒的状态，总会知到床边站着一个“怪”，用它那冷冰透骨的手指，一寸一寸丈量着他的骨架。

        解释一堆，顾缠只听懂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最好不要去打扰二楼卧室里的唐励尧休息，等着他被噩梦闹醒。

        找上她估计真是死当成活医。

        温秘书从护工手里接过玻璃杯，稍稍弯腰，双手将杯放在顾缠面前的茶几上：“所以我才说非常难得。”

        翻来覆去许久，顾缠从枕摸手机：“大叔，我决定去探望一小唐先生。”

        “喝儿什么？”

        他领着顾缠穿过花园，一栋三层小洋楼里：“小唐先生睡着了，很难得，咱们先在客厅坐会儿吧。”

        而两人聊来聊去，温秘书问得最多的，就是她从前有没有经历过灵异事件。

        顾缠车时，温秘书已经在门等着了，穿着立领对襟的天青中式长衫，从至外写满了儒雅。

        同时，耳边还会传来“嚓嚓”的声音。

        顾缠端起杯喝，小吞咽着，边和温秘书聊天，边打量房间。

        撞邪，是输血后遗症。

        “好。”

        第2章  助理

        听着瓢泼大雨有节奏的拍打玻璃窗，满脑都是那份泛黄的病例档案，以及顾严举的各种例。

        怎么她一来，他就刚好睡着了？

        顾缠打小居住的白蛾山，隔几百米才会有一人家，每次和小伙伴玩耍之后，她得摸着黑穿过一片坟地，再钻两个阴暗湿的山才能回家。

        从来没有。

        看来为了唐励尧的噩梦，的确各种法都用上了。

        大叔用的是“闹”，不是“吓”，看来唐励尧并不怕这些。

        通过监控能看到他睡的沉，睡眠监测指数也一切正常。

        “我让司机送你离开疗养院，走远儿，再回来。”温秘书是想观察一唐励尧的反应。

        距离阿尧睡，过去一个半小时了。蓝牙耳机里，负责监控阿尧睡眠质量的医生仍然没有预警。

        “这就奇怪了。”温秘书低看一腕表。

        没有。

        今夜，一贯挨着枕就能睡的顾缠罕见失眠了。

        “白开。”顾缠渴了，“您不是说他最近整夜无法睡的么？”

        温秘书沉片刻，从沙发起：“帮忙个实验吧？”

        顾缠：“现在吧，去我家巷。”

        疗养院后，车在青石板上缓慢行驶，停在联排别墅区最尾端。

        唐励尧确实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顾缠仰起：“实验？”

        最多再等半小时，一定会被闹醒。

树上摔来也就只是崴了脚，有一次……”

        见她坐着不动，温秘书劝说：“我会额外再付给你一笔丰厚的酬劳。”

        与其在这疑神疑鬼，不如去验证一，何况还有一笔钱拿。

        ……

        再一想，阿尧好像是从汽车载着顾缠盘山公路之后，开始逐渐犯困的。

        对方回的飞快：“太谢了，明天几？需要去哪里接你？”

        来都来了，那就等吧。

        偌大的客厅，挂满了八卦镜、黄符、桃木剑、晶球、十字架以及造型诡异的剪纸。

        怎么有儿“遇事不决，量力学”的味，啥解释不通的事都往她上扯？

        黑轿车换成越野车，载着顾缠一路驶市区，沿着一条崎岖山路，颠簸向上。

        “又和我有关？”顾缠拧起眉。

        如果世上真有鬼怪邪祟，她撞见的几率应该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