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缠将掉落的鸡块儿捡起来，拿去厨房洗洗，又放回盘里，不吃了。

        有自然生长的，也有外婆养的，是她们的收来源，也是保镖。

        “奇怪？”顾严冷声。

        顾缠连忙去夹鸡块儿。

        唐励尧看着他往罐里滴了十几滴血，又不知从哪儿摸来一块儿玉，在火上撩了撩。

        顾严愈发恼火：  “还挑，瞧你这脸，扮鬼都不用化妆。”

        以他现在的姿势，那双睛应该在……天花板上？！

        家里没饭桌，兄妹俩挤在乱糟糟的茶几上吃饭。顾严坐沙发，顾缠坐对面的小扎。

        关门时又说，“不对，它是从你爸手里跑来的，那时候你还没生。”

        “你一只‘鬼’，教人事？”顾严燃一罐蜡烛，罐是他用啤酒易拉罐剪成的。

        唐励尧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男是女，凸来的墙便迅速缩回去了。

        唐励尧：“好。”

        顾严：“我不是和你说话，你看好自己就行了。”

        顾缠沉默了会儿，小心翼翼：“那我是该吃……还是不该吃呢哥？”

        茶几上摆着一盘炸鸡，一盘炒蘑菇，两碗白米饭。

        等完这一切，顾严说：“午我得去医院一趟，不知几回来，你帮我看着我妹。”

        ……

        顾缠看着温顺，实则没。

        至于蘑菇怎么当保镖，顾缠不清楚，只知她们家方圆没邻居，除了常年趴在院里睡觉的老乌，她几乎没见过什么活的小动，尸倒是见过不少。

        唐励尧闲着无聊在一旁看着，逐渐看了门。

        他走到蜡烛罐旁边，灵魂本能的有些畏惧火焰，但他还是忍住不适向俯视。

        白蜡表面被血染成红，灯芯散发幽幽蓝光，并无奇特之。

        炸鸡太油了，顾缠只扒拉米饭，夹蘑菇吃。

        “我不懂风，只会抓怪。”然而顾严看到怪就烦躁，只想离它们远远的。

        “你们不是同类。”顾严将蜡烛罐搁在床柜上，门去了，“它是真正的‘怪’，从你那块儿蹀躞里跑来的，和你是熟人……”

        他没问，顾严日过得糙，估计脑里就没这些概念。

        如果他还是个正常人，这会儿肯定全汗都得支棱起来。但害怕也挡不住好奇心，一咬牙，刷地抬起!

        说起那只老，顾缠本打算一起带来，可惜过不了安检。

        原来他家徒四，穷困潦倒，没有伪装成分，单纯就是因为穷？

        唐励尧没敢多待，赶紧去了。

        兄妹俩对视几秒钟后，顾严摔了筷回房间去了。

        “你知不知简南柯？”这行里唐励尧只认识简南柯，“年初时，佟氏老总的父亲过世，他请简大师挑选墓地，付了三千万，就这还是我爸从中牵线才请到的。”

        唐励尧微楞，难屋里有鬼？一想自己现在不就是个鬼？“既然是同类，我怎么看不到它？”

        顾严瞧着凶，是真疼妹妹。

        “你这人也未免太别扭了。”唐励尧从门里穿过去，直接了顾严房间里。

        而且想给顾缠补的话，可以把鸡清蒸了，嘛要油炸？

        嘶……他突然觉得后脑勺一阵发凉，好像有一双睛在背后盯着他。

        天花板上果然有一张像浮雕一样凸来的人脸！

        顾缠正发呆，听见顾严问：“自己炸的鸡，自己都吃不去？”

        被顾严一筷打掉：“吃油拉肚还吃！你是不是上了火车，脑留老家了？”

        从小到大饭桌上最多的就是蘑菇，因为家里的大宅以及外面的树林里到都是蘑菇。

        啪嗒，还掉来一块儿灰白的腻。

        “它在哪里？”唐励尧四环顾，没有异常。

他原本是打算提议在附近买一套房的，看顾严有装穷的意图，才转而说租一套。

        反正宅里有那么多蘑菇呢，饿不死它。

        顾缠将他的筷重新拢好，反而松气，继续吃自己的。

        外婆是个素主义者，连带着她也没怎么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