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男一女又有多少能过一辈呢？”庄少东反问她，“两个人能不能白到老，原本就和别没什么必然的关系。”

        “他自己说的？”

        从这里望去，午后的岛城车龙，人攒动。这样的喧嚣闹在徐悠的里一直是背景一样的存在，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但是这一刻，不知为什么，却让他生了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慨。就好像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分，前所见，不仅仅是别人的生活，同时也是自己的生活。

        李慧没有声。

        徐悠注视着脚熙熙攘攘的街，忽然觉得这个城市看起来有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或许是秋日的阳光太明媚，或许是因为曾经将他抛开的父母重新在他的上撑开了可以遮挡风雨的翅翼，或许……

        “你……”

        菜很合胃，饺也是他喜的味。徐悠之所以离席，只不过是打着上厕所的借去烟罢了。徐悠烟的事一直都是瞒着家里的，徐悠在母亲面前也习惯了装样，可是冷不丁的一憋就是大半天，他也有儿不住。

        徐悠直觉自己应该假装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若无其事地推门去打断他们这听起来十分诡异的谈话。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竟然就那么站在门，一动也没动。良久之后，那个略显低沉的熟悉嗓音缓缓问，“李阿姨，容我问你一句，你真的很介意徐悠不能接受女人这件事儿吗？”

神，再一抬，徐悠竟然已经不在原来的座位上了。庄少东眨了眨，看看旁边正低沉思的李慧，忽然觉得席间的气氛有些不一样了。

        “庄先生，有句话我这几天一直想问你。”李慧放筷，两只手交叉起来放在了面前的桌上，抬望着庄少东的时候一双颇似徐悠的睛专注得让人无法直视，“你和小悠……到底是什么关系？”

        庄少东缓缓说：“他们是我的家人，这件事并不好理。所以也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只能让自己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他。只要知他一切都好……”

        “事确实如你所料，我在一门心思地讨好他。但是我和他并没有什么一步的关系。他对我却始终没有那份心思。如果李阿姨只是想问这个的话，那大可以放心了。”

        徐悠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他松开门把手悄悄退到了走廊尽的台上。

        徐悠的手指僵住了。这又是在闹那一？想把自己母亲当成准丈母娘……呸，呸，当成准婆婆来讨好，结果讨好不成，被准婆婆毫不留地揭穿了？

        他这样的人居然也有人来喜……

        “年轻人……”李慧语气微嘲，“你不是说上次的事跟你家里的长辈也有关系？你又怎么能跟家里的长辈对着？”

        “他不用说。”庄少东微微苦笑了起来，“他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说句不怕您笑话的话，虽然目前我和徐悠算是同事的关系，但我想见他一面都要煞费苦心地找个借。今天能坐在这里陪他吃一顿饭也是托了您的福。”

        李慧沉默了。

        庄少东心重重一，忽然间说不话来。

        “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他们是我的家人，我离开他们或者他们离开我，对我们双方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徐悠不行，他对于我的意义比我自己还要重要得多。”

        “李阿姨，如果你还是觉得不放心，那我可以再向你作一个保证：在理好我家里人的事之前，我不会对徐悠有什么一步的表示。”

        “你对小悠的心意，我看的来。但是这样的心意……又能持多久？到时候他还得是孤零零一个人，被人在背后指指。这样的亏他已经吃了一次了！”

        “李阿姨……”

        庄少东的声音里微微透几分自嘲的味，“李阿姨，如果徐悠始终不能接受女人，那没有我也会有其他男人。你真的希望他为了旁人的光，扭着自己的虚假意地和一个不相的人过一辈吗？我倒是觉得，不别人怎么看，日总要自己过着舒心才行。否则每一天都是煎熬，这样的人生就算能活一百岁又有什么意思？”

        了两烟，又在盥洗室的龙面洗了把脸，徐悠琢磨着上的烟味已经不明显了，这才甩着手上的珠慢慢悠悠地朝着雅间走了回去。他的手指刚搭在门把手上，就听虚掩的雅间里母亲的声音长长叹了气，“你当初来Ｃ城的时候，我倒是没有多想。可是你看你的这些菜：黄焖、凉拌蕨菜还有西红柿馅的饺……这都是小悠喜的东西，你比我这个当妈的都记得清，我怎么可能不多想？”

        李慧微微叹了气，“两个男人，怎么能过一辈……”

        或许是发现自己这个空空的躯壳居然也有人这么认真地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