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走了抗议大军，孟峰掉杀了徐悠的办公室，拍着桌质问他，“洪升的事儿你到底怎么想的？他才二十四！咱们公司啥时候有过这么年轻的项目经理？这个年纪的孩心都浮，他在项目上混个几年，公司里的什么幕他都知了，到时候往对手公司里一……咱们上哪儿哭去？！”

        徐悠不知自己到底了什么问题，于是空前的茫然了。

        徐悠了脸，忽然间觉得意兴索然。

        技术的元老们跑到孟峰办公室去抗议，说洪升这孩工作能力虽然不错，但是把一个实型的技术人才提上去搞理，这是不是太过儿戏了？徐长技术是好，这地球人都知，但不是每一个技术过的人都能像他一样适合坐在领导的岗位上……

        在他的计划里，他要甩掉命运施加给他的所有包袱，轻装上阵，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但是当他真的甩掉了那些被他打上“作废”标志的一切之后才发现，计划中的那个目标仍然被他挂在路的前方闪闪发亮，然而他却没有了前的动力。

大东家，自己的给他跑活的短工，这不是抬不见低见的关系吗？可是现在，徐悠却觉得，矫的那个人，可能是自己。

        徐悠翻着文件不紧不慢地反问他，“二十四怎么了？我二十四已经

        真浅薄。

        公司空缺的那个项目经理的名额也被徐悠给补上了。不是几个公司元老各自举荐的亲信，而是徐悠翻遍了技术的履历之后，从一堆喽啰里挑来的一棵名叫洪升的默默无闻的小苗。洪升的年纪比陈树大不了两岁，沉默寡言到了计峰四五年，还有人没听过他开说话。

        或许，他在摊牌的时候应该表现的更加从容一些。不要那么直白尖锐，试着说一些意思相同，但是听起来更加豁达的话。比如你是个很好的人，只是我怎样怎样，或者你的条件自然是比我好，但是你我的格之类之类的……

        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他也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什么。现在还一遍一遍地想着过去了的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有些事，在他看来太理所当然，所以从未深想过表象之的东西。庄少东是庄家的家主，隆盛只是庄氏的一条支线，他怎么可能一天到晚泡在隆盛呢？何况，他还要偷偷摸摸地自己的生意……

        自以为见过了那么多的人世故，年岁也一把的人了，为什么还会这么浅薄？徐悠对自己有种说不的失望。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个样。可他究竟应该是个什么样，他又完全说不来。

        说来说去，那种微妙的优越还不是来自庄少东的纵容？

        孟峰对徐悠的安排向来都是睁一只闭一只，当打着哈哈给几个元老挨个顺：孩格实诚啊，这样实诚的娃放到外地项目去咱们才能放心啊……啥？只懂活？不懂活怎么着手活？要是放个熊包上去当经理，面的工人耍花样哄他他都看不来那还了得啊……是啊，是啊，人得可靠啊……知，知，这不就是锻炼么……咱们要给年轻同志提供施展的平台……

        应该是很忙的吧。徐悠心想，以前见庄俞培的时候，总觉得他一副脚不地的架势，只有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经常呆在隆盛的缘故，看着才清闲了一些。说到底，他对庄少东这个人又有多少了解呢？最开始是因为怀着怨恨，但凡跟他扯上边的事徐悠都是能闪多远闪多远。到了后来，庄少东开始对自己表某种好，在两个人的链里他已经站到了最上层，自然懒得分心去琢磨庄少东的心思。

        从表面上看，徐悠的日又恢复到了和庄少东相遇之前的模式：上班、班、回家继续加班、周末偶尔去黄海涛的酒吧里坐坐，喝两杯不付帐的可可乐。他照例使唤陈树替自己开车，载着自己在岛城的几个项目之间来回奔波，没日没夜地加班，仿佛永远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