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这是怎么了？

        于是他开始烦躁不安，对什么消遣都打不起神来。甚至他的闺蜜赵晓琪要拉他一起去去挑选嫁衣的时候，都被他打着要加班的借推辞掉了。

        快到而立之年的男人，像一个潦倒的老鳏夫似的守着两间租来的房、一堆资料和几盆花，除了一个钟工定时上门来搞搞卫生，连个上门来喝茶的客人都没有。没有家人，没有人，只能缩在昏暗的酒吧里偶尔钓一个跟自己同样潦倒的醉汉去四一九，早晨起来拍拍屁谁也不认得谁；平时只能吃堂，偶尔去外面的馆里吃儿好的解解馋，生病了还得自己撑着去医院……死在卧室里的话，大概也要好多天之后才会被钟工发现吧。

        从陈可的肩望去，吴斌正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神晦暗不明。徐悠觉得他看上去也有儿不对劲。难他跟自己的小人闹别扭了？所以想耍着陈可和自己来看场闹？徐悠心里有儿嘀咕：不会这么无聊吧？

        庄少卿笑而不语。

        徐悠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庄少卿晃着脑袋嘿嘿嘿地笑了起来，“不但看来了，我还看你没那个意思。怎么，看不上这个类型的？”

        这就是庄仕杰所说的清醒地活着？徐悠茫然地问自己：难他一直都有意无意地对自己真实的生活视而不见？

        庄少卿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庄家的事有什么费心的。你们不是有句话叫……叫手到擒来吗？”

        徐悠摇摇，不打算再纠缠这个话题，“最近总是看见你，庄家没有事给你吗？”

        这边刚有人说了句散了吧，那边陈可就把胳膊搭在了徐悠的肩膀上。徐悠正在烟的手抖了一，心里忽然有些纳闷。他记得上次一起开房的时候，陈可并没有对自己表现多么厚的兴趣，连个地址电话都没问过……

        徐悠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他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不喝酒的时候，闻到酒气会这么的……难以忍受。

        徐悠心里松了气，脸上却不表来，只是拍了拍陈可的手，“改日吧。”

        徐悠问黄海涛，“老这是怎么了？”

        徐悠忙不迭地跟着庄少卿离开了酒吧，角的余光扫见陈可正跟吴斌咬着耳朵说什么，吴斌皱着眉，略略显些不耐烦的样，不过眉之间的神却比刚才要明朗许多。徐悠直觉这两人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不过这两人现在跟自己的生活都没有什么瓜葛，能扯上什么事儿呢？

        “一起回去？”陈可压低了声音，微带着酒气的呼暧昧地在了徐悠的耳后。

        徐悠正挖空心思地想着找什么样的理由回绝，就听庄少卿隔着半张桌招呼他，“徐悠，走了！”

        这人刚帮了自己一个忙，徐悠倒不好立刻就摆脸给人家看，不过他对庄少卿始终怀着几分戒备，就算此刻能像朋友似的聊聊天，但也只是像而已。于是，了谢之后他便不知该跟他继续聊些什么了。

        黄海涛很是怜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要照我看，这症状不是恋了，就是失恋了。你自己觉得是哪一种？”

        与挫败萦绕在一起的，是一种空落落的觉。即使像此刻般坐在喧闹的酒吧里，前后左右全都是人……这种觉也依然挥之不去。那是一种深度的空虚，就好像无论什么东西也无法将之填满。

        自从黄海涛和赵晓琪打过电话之后，徐悠这几天一直泡在这里。他发现自从母亲回Ｃ城之后，他就变得很怕一个人呆着。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一向独来独往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无法适应一个人留在家里看资料的生活了呢？

        徐悠摇摇，“不用。我没沾酒。”

        庄少卿这才略略显几分惊讶的神来，“你真戒酒啦？前几次在酒吧看见你都喝的凶的。”

        原来……他竟然生活的这么失败吗？

        曾经让徐悠觉得安逸无比的住，也莫名其妙就变得陌生起来，哪里都透着寒气，让他坐卧难宁。好像灵魂里现了一裂，把他给自己营造来的所有舒适又安谧的表象都被了去，只剩光鲜的表象之，那些千疮百孔的真实――徐悠自己都不愿去面对的真实。

        徐悠糊地说：“不大好。”

        徐悠哑然。

        庄少卿问他，“我送你回家？”

        陈可颇有些悻悻地松开手。

        庄少卿喝了不少酒，不过神看上去却依然清明。徐悠不知他只是凑巧喊了自己一嗓，还是看了什么特意替自己解围。直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酒吧，庄少卿才笑着说：“徐工，桃花泛滥呐。”

        徐悠苦笑了起来，“你看来了？”

        陈可看看他，再看看徐悠，脸顿时变得彩了起来。

        徐悠不由失笑，“你气倒不小。”

理需要。然而此时此刻，徐悠觉得自己突然间没有什么生理需要了，或者说他的生理需要被另外的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了所有需要的最层。于是陈可的诱惑对徐悠而言，就显得没有那么引人了。

        这是一个徐悠找不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