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却又沉默了。

        “我也是刚知的。”徐悠有些犹豫地看着她，“事先他没说过。”

        徐悠也不她，老老实实地坐在她对面，一边闻着茶香一边提醒自己千万要沉住气。毕竟是自己的妈，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想骂人也行，打也行。但是自己别拿话刺激她，也不能像庄少东担心的那样，她一哭就无条件退让。

        徐悠将那折了好几遍的茶递到母亲面前，一脸乖巧地说：“先。”

        庄少东十分郁闷地瞥了他一，“你妹看的眉花笑的，丈母娘就看了个开就去坐着喝茶了，她说着那个镜很不舒服，而且画面晃来晃去的，看的她晕想吐。”庄少东肚里其实还藏了半句话，那天他还是打发庄俞培去排队买的电影票，去坐了不到十分钟，刚被影片超炫的片挑起兴趣，就不得不来陪着丈母娘喝茶，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李慧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良久之后脸上才略略几分赌气似的神，“可我心里怎么就这么不痛快呢？”

        李慧抬看他，圈微微有些发红，“咱们先不说别的问题。格，他的格一儿都不符合我的要求。”

        娘儿俩都不怎么懂茶，再说坐在这里本来也不是为了品茶。李慧心不在焉地了碧螺和几样小心，就让包间里的服务员退了去。

        徐悠心一，挨到她旁边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妈。”

        李慧皱了皱眉。

        徐悠抿着嘴笑了笑。看来庄少东确实是使了浑解数来讨好自己老妈。嗯，晚上可以适度奖励一……

        “可以请保姆，”徐悠挠挠，“我们俩工作都那么忙，天天让谁饭都不现实。再说了，妈，你想想看，现在的女孩都是独生女，一个比一个贵，又都有工作，谁愿意天天回家饭？真个女儿媳妇回来，搞不好就变成你儿天天厨房伺候她了。”

        “没了。”庄少东想了想，又说：“不过我看她有儿心事重重的样，大概心里还是有什么想法吧。我估计她还得找你谈谈。”

        徐悠哭笑不得，“那你说说你的要求？”

        这话里其实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了。徐悠想笑又忍住，温声劝：“妈，首饰什么的，你就自己留着玩吧。至于当婆婆……您现在也还是当婆婆啊，虽然这儿媳妇……嗯，壮实了一儿。”

        李慧缓缓说：“少东带着我们去看过你们的新房了。”

        “我妈没说别的？”

        徐悠不得不替庄少东掬一把辛酸泪。这娃虽然费尽心机，但是确实跟丈母娘的要求一条都不挨边。老实本分？心地单纯？他好像生来就不备那个功能；不慕虚荣？这一条倒是挨得上，他当然不慕虚荣，他自己就是虚荣；理家？能把被叠起来算不算会理家？至于饭……徐悠敢打赌，除了在空中花园里例行视察，庄少东这辈就没过厨房。

        李慧有话要谈，这一大家心知肚明。因此一顿丰盛的午饭吃完之后，庄少东去了汽厂，霍英拉着她老妈去参观自己学校新修的图，徐悠带着李慧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找了个茶楼安安静静地坐了来。

        “嗯？”徐悠又被惊了一，“《阿凡达》？”

        “我一个长辈的，被人这么照顾着再要说他不好，别人会说我不厚。”李慧叹了气，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对面的儿，“但是悠悠，你也要理解我，我可是自打你生就准备了婆婆的，你给我的那几件压箱底的首饰我早早都给你预备好了。”

        徐悠，“我听着。”

        “人要老实本分、心地单纯，不慕虚荣，”李慧把自己的要求逐一列，“最好还要会理家，会饭――开饭馆不算！”

        “嗯？”徐悠愣了一，他没想到今天的谈话会从房的角度开始。

        “你不知？”李慧也跟着愣了一。

        李慧，神变得有些复杂，“这几天少东一直陪着我们东跑西跑的，还带着我们坐船去了那个什么岛上钓鱼，你小姨还说再请几天假，霍英就彻底玩野了。”

        李慧不由一笑，旋又叹了气，“我知你是大人，父母说话也听不去了，但我还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观咱俩的新居、逛家商场、还请她们看了一场《阿凡达》。”

        李慧不依不饶地追问他，“你们自己说的，要过一辈。一辈都吃饭馆吗？”

        李慧看着他，没绷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说说看，他哪一条符合我的要求？”

        “哦，”李慧转了转手里的茶杯，“房产证少东拿给我看过了，是你的名字。这个事儿你知吗？”

        “知，”徐悠忙说：“少东跟我说过，房也是才来。我又一直忙，还没去看过。”

        庄少东神舒展了一些。

        徐悠想笑，又拼命忍住，“乖，过两天我陪你去看。”

        徐悠噗的一声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