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看胡月仙，试着打招呼：“月仙，那……”

        有人要欺负月仙婶婶啦。

        她实在忍不住，悄悄牵妈妈的手，轻轻问：“妈妈，小宇哥哥的爸爸怎么了？”

        旁边一群兴师问罪的人也没忍住，好几个人咧开嘴巴笑。

        那个老女人立刻开打圆场：“好啦，小宇他妈，现在不是说这些闲话的时候。这有小孩在呢，要怎么商量事？”

        陈凤霞也不太想掺和人家的家务事。看样黄大发虽然父母已经过世，又是个独生，那的亲戚也不是好打发的。

        陈凤霞不跟这人啰嗦，领着女儿就往楼去。

        那位二大爹气得够呛，先是狠狠瞪了一圈周围，将这些人的笑容给去，然后眉紧锁：“大发家的，我们都晓得发生这种事，你心里不好受。但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大发总不能一直在床上这么躺着吧，总得想想办法。”

        她放手中的袋，也不糊，“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佳佳你是跟嬢嬢回家还是怎样啊？”

        她的声音极低，然而二大爹正在气上呢，立刻不兴：“大发家的，我们在商量事呢，外人还是去比较好。”

        胡月仙

        陈文斌挥挥手：“行啦，我女儿我不会照应吗？”

        坐在二大爹旁边的老年女尴尬地清了嗓，板着脸，拿了长辈的架：“大发家的，可不带这么说。早两年我就跟你提过，这女人就得多开枝散叶。人丁兴旺，家才兴旺。你不生小二，大发不是没办法吗？”

        胡月仙过来开了病房门，等到招呼母女俩屋，她才转过回答问题：“二大爹，大夫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这刀是开在脑袋瓜上的，一个不好，人命就没了。我要持开刀的话，你们是不是又要说我存心想让他死啊？”

        老气呼呼的：“所以说你就不应该拖，越拖越危险。”

        陈凤霞生生地停住了脚步，矢否认：“不知啊，所以妈妈得问人。”

        她装模作样地往护士台走，还没开问呢，就听到病房里传来咆哮声：“大发家的，你这什么意思？你想拖死你男人吗？”

        呵，说的好像孩从小到大，他真照应过什么一样。

        胡月仙冷笑：“我拖？他丑事之前跟我打过招呼吗？我也才知没两天。他多能耐呀，警察都不知他是谁。”

        陈凤霞，也不勉，就叮嘱陈文斌：“晚上温度降的厉害，你别让佳佳着凉。”

到陈凤霞拎着吃的过来，他才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然后瞥瞥快餐盒里的东西，相当不满意：“你怎么就给我带这个？”

        郑明明从病房开始就满雾，她觉大人们话里有话，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屋里坐了好几个人，有男有女。有和胡月仙差不多年纪的，也有瞧着就像是长辈的，坐在中央的人发都白了，估计已经年过花甲，正是那位二大爹。

        郑明明看着她一路往前走，奇怪的很：“妈妈，你知小宇哥哥住在哪儿啊？”

        陈佳立刻摇：“我陪我妈，跟外婆他们明天才能过来。”

        陈凤霞可不惯着这人：“吃不吃，不吃的话给佳佳吃。”

        胡月仙还是面无表：“我能想什么办法？大夫都说了，开刀也许能醒过来，也许还是昏迷，也许还有可能脆丢了命。大夫都不能保证的事，我是大罗金仙吗？”

        郑明明立刻紧张起来，伸手抓妈妈的胳膊。

        陈凤霞忍无可忍，冒了句：“我怎么记得黄主任是党员，这超生可是得扒房开除党籍，帽也要摘掉的。”

        陈凤霞没憋住，愣是噗嗤笑了声。

        胡月仙却态度：“怎么只准你们一大帮人过来兴师问罪？都不让我朋友过来看看。赶人走什么？你们也晓得丢脸啊。没关系，我这个当老婆的都丢得起这个人，你们这些伯伯叔叔婶婶又有什么受不住的呢？”

        陈凤霞简直想给这人鼓掌了。一把年纪的人，脑袋不知是怎么长歪的，歪的快从脖上掉来了吧？

        为什么躺在病床上，跟要死了一样？

        胡月仙怒极反笑：“哎哟，那我可真是对不住你们老黄家的人了。都连累他自己想办法开枝散叶，全是我的错，把人到什么份上了。瞧瞧人家还怕自己散不成功，一群狗男女一块儿散!我就搞不明白了，这梨树架在桃树上，结来的果算梨的还是桃的？”

        “哎哟，你这许多。”老女人神气活现，“活人还能被憋死？我们大发肩挑两房，过继就是了。只要生来就不愁没办法解决，真正不行，也可以办个离婚手续，后再重结婚嘛。”

        陈凤霞只好着往病房走，敲敲门问：“月仙，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