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燃话音停顿，陡然回了神。他拉着庄想往里侧让了来，安静地等待巨响离开。

        “噫，难你说了见不得人的话？”

        庄想奇怪：“为什么不让我看你。”

        项燃微微笑着，站在后面看他的背影。

        “猜对了。”项燃很诚实地应声，盖着他睛的手取来，戳戳他的侧脸。庄想的世界恢复一可视度，抬眸时前的项燃眸带着笑意，“不过可没有奖励。”

        项燃笑起来。

        庄想和他瞎掰扯一会儿就摆摆手：“走了。”

        项燃的手大多数时候都是的，如果他掌心发冷，说明他正在紧张。这是和他耳朵变红一样不可控制的生理反应。

        后工作人员拖着大型机走过，客气：“麻烦让让，这个太大了，有过不去。”

        项燃语气寻常，轻轻：“没什么。去吧，别让你朋友久等了。”

        可是……奇怪，有什么好紧张的吗？

        排名公布的这个大场馆是个耗电的场所。工作人员在选手们走掉之后就关了场馆里的大灯，如今剩几盏小的可怜巴拉地照着亮。

        庄想一侧就看到项燃轮廓分明的侧脸在蒙昧的光线里影影绰绰，他既看不到他的神，也看不到他的耳朵红没红。顿了顿，问：“刚刚你想说什么？”

        直到庄想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他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收了来。

        不过庄想理解不了就是了。在他看来送这些还不如送他一顿鸡叉骨。

        项燃笑了声：“嗯，也许你可以猜猜看。”

        庄想毫不客气：“要是什么保温瓶、养生宝典什么的奖励，那还不如没有。”

        如果打破屏障，连朋友、或者亲人这样的维系都破坏掉，今后要以什么份站在他边才能叫理所应当。

        庄想眨了。

        老妈除了会贴心地送手链之外，也会送这种实用型的东西礼。

        在他发现庄想什么没有听到的时候，松了气的同时仍然觉到一种烈的失落和郁闷笼罩他。

        可庄想来不及看清，一片黑影罩在前，项燃的手掌在他前虚虚盖了一。

        真奇怪啊。

        项燃垂眸看过来，黑暗映衬，他眸里像是有深蓝的碎冰沉在底。

        不该说的。那不是庄想现在能听到的话。

        黑暗隐匿他晦涩的神。

        清的风，和随着风飘散而来的一酒调，有一种闲散惬意的觉。

        庄想觉他握着自己的手有发冷。

        庄想：“啊，好的。”

        不敢说，却想要他知。

        尽如此，尽明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