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离开之前，他要先查清楚这件事。

        他是对的，这是最好的答案。薛遥想。薛遥有些后知后觉地觉得这几句话仿佛化作一把钝刀，一一缓慢而又持久地磨着薛遥的。但他已经开始麻木甚至是适应了这种疼痛，无论里已经如何破碎不堪，外表上他还是个毫发无伤的人。

        林晋桓望着窗外透来的熹微晨光，心底恍然冒了一个念。

        他明白傅长知去的方法，也知她希望他留来。

        “长，有一些事你不明白，既然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怎能再留遗憾。”

        薛遥有些漠然地站起，他望着茫茫的江，一时又不知该去往何。他心里清楚地明白自己该一走了之，但他放不林晋桓。

        也许会再悄悄回一趟京城，再与肖沛喝一场酒。

        “恨不得将他拆骨腹。”

        林晋桓猛地从床上坐起，扭望向窗外。昨天夜里睡觉前他随手关上了的门窗此刻正大剌剌地敞开着。

        “他当然是我此生最恨的人。”

        记忆中的薛遥合上了手里的书，傅长的余光瞄到书里夹着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个人的名字。

        现实中的薛遥呆愣地坐在浅滩之上，任凭江冲刷着他的脚。脑海里一涌的记忆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回忆与现实交织，恍然间他想起来林晋桓那个夜里对他说的话，阴差阳错间他似乎已经得到了执着多年的答案。

只想重返人间，三年间他用尽了各种方法都无法探寻到圣境的边界。

        待确认他已安全之后我就走，薛遥在心里想。他现在更加确信自己的死而复生与殷婆婆有关，而殷婆婆在利用他以达成什么目的。

        他上一辈一生都在为朝廷殚竭虑，还未好好看一这大好的河山。待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他想先去一趟外，验一番大漠孤烟直的壮阔。听闻外的胡姬各个貌如花，如火。酒风味独特，与中原酒的滋味很是不同。他还想去南召，南召四季如，气候很是怡人。最后再细细游览一回江南，江南他到访过多次，但从来没有心无挂碍地纵山，现在想来有些遗憾。

        最后…最后他应该会像答应傅长的那样回到鬼境，从此竹篱茅舍，快意人生。再也不想不该想的事，再也不见不该见的人。

        这天薛遥再一次同傅长提起想离开的念，话还没说完，傅长就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天已大亮，上重新开始喧闹起来。

        “恨不得再亲手杀他一次。”

        没想到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他都没有机会好好同林晋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