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遥垂喝了杯中的茶，对沈照璧的话不置可否。沈照璧主动上前将薛遥面前的茶杯斟满，端起自己的茶杯捧到薛遥面前，说：“照璧以茶代酒向四哥赔罪，还望四哥原谅。”

        沈照璧抬偷偷打量了薛遥的神，心里越发拿不定主意。她不知如何回答薛遥的话，也不敢接薛遥的茶。踟蹰片刻她只得站起来到薛遥边，俯行了个礼，开低声说：“对不起四哥，照璧不是并存心隐瞒。”

        “我没有怪你。”薛遥叹了气，抬手沈照璧手中的杯，说：“我只是有些意外，你坐说吧。”

        沈照璧回到薛遥对面的椅上坐，这回不需要薛遥开提问，她主动交代：“我生在朝朝楼，自小父母双亡，一直跟在九天门四长老之一的霍清泉座。”

        青烟缓缓升起，香气随之弥散开来。烟雾弥漫间薛漫不经心地说：“你是九天门的人。”

        好在沈照璧命不该绝，她在人伢一路上有一顿没一顿的虎狼之药竟渐渐好了起来。人伢带着一车孩到了金陵，沈照璧几经辗转被卖了朝朝楼。

        想必沈照璧的记忆就是从朝朝楼开始的，她不知自己为何会自小长在朝朝楼。薛遥却早已调查得门清。

        薛遥一听祭品二字就留了心，他顺势试探：“我瞧着最近送祭品上山的队伍络绎不绝，原来都是各个分坛来人。我听晋桓说起明年就是大祭的日，这三千人可不是小数目，可能在大祭前备齐？”

        不知肖沛这些人是什么吃的。薛遥在心里编排肖沛。朝朝楼这么大个九天门暗明目张胆地杵在都查不来。

        说起这个霍清泉薛遥也有些印象，在沈照璧崭角之前她一直都是朝朝楼的当红牌。在朝朝楼薛遥的视线之初枢密院就曾调查过她，霍清泉的份极其简单，在秦淮河畔一众风尘女之中着实算不上特别。

        沈铎狱之后不久便亡了，年幼的沈照璧在司教坊无人照料也得了重病，奄奄一息。司教坊的事见这孩病膏肓看就要不中用了，便用席草草一裹扔在了城门边，碰巧被路过的人伢捡走。

        沈照璧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交代：“此次随霍长老回九天门一是押运祭品回山，二是为了给门主的贺寿。”

        “你此次上迦楼山，所为何事？”薛遥问。

        要说隐瞒，薛遥隐瞒的可不比沈照璧少，他也没什么立场再去加以指责她。

        在薛遥见到沈照璧的瞬间就他已经将过往的种种细节串联了起来，薛遥此刻不但确定沈照璧是九天门的人，他还断定朝朝楼就是九天门设在金陵城的暗桩。

上了林晋桓的少爷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