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笑了，走过去。

        郑衍，风倜傥才华横溢的郑衍……许是从一开始便把他当成只可远观的景，在心里划了线，以后相得再好，也难生什么绮思。然而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反驳：“韩先生也是‘人如花隔云端’，你自己不照样……”

        吃饭的时候，说些对新作的设想，方晴提议这回以一个青年学生为主人公，郑衍也同意，两人又就故事走向、风格聊了聊，又随聊几句时局，的话却是谁都没说。

        虽嘴上说与郑衍没什么，但郑衍最近的表现、言行实在容易让人多想。

        方晴顺从地。其实方晴不喜粤菜，总觉淡的太淡，的又太，或者不该的，不该淡的淡，味拧巴得很。虽如此，这时候却不愿违拗郑衍的意思，许是心里对不能回应他的一种愧疚和补偿。

        晚间，吃罢饭，方晴坐在桌边捧着脸发呆。

        可见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大姨拿手指虚方晴，“你啊……”又叹气，“这样的公是惹人喜，只是不门当对，怕是难当亲家。便是真成了，若是以后有个什么，没人替你主，还是你自己吃苦。男人，又是这么好看的男人……”

        方晴晓得大姨与大姨父的事，前次去大姨家，又听说表与表夫闹了一场，表夫在外面养了外宅，便是表妹提起过的那个秘书……难怪大姨对男人们不信任。

        朱家的汽车上，“那个郑先生是怎么回事？”

        郑衍嘴角翘起来。

        方晴手里拿一杯茶，走在书架前，随手拿一本书来看，《理学年鉴》，呵，没有一段能看懂的。

        郑衍皱眉笑

        走餐馆，郑衍提议去家里喝茶。方晴。

        方晴憨笑，“我们真没什么。”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的眉官司！”大吴氏嗔，“长得是真好，也会说话，只是像个公哥儿。这样的人，你能拿得住吗？”不等方晴回答，又接着问，“他家里是什么的？”

        第二天班，一门便看见等在那里的郑衍，穿着一袭石青的长袍，发都抿上去，看上去雅素清朗，跟平时的富贵气不同。

脚。

        “你馨嫁的还是门当对的呢，还是鸡飞狗。再说，你又――前边有一个，虽说没――什么，但总归嫁过一次，有底的人家怕是要挑剔的。”

        方晴搓搓脸，苦笑一。于韩益的事，其实方晴并无多大困扰，生活中充满了求而不得，何况这种于品德于现实都不应该“求”的。岁月，会把它变成白，或酿成友。郑衍，却是不同的，方晴是真心把他当朋友，一个于自己有恩，不能也不应该辜负的朋友……

        又坐了一会，方晴才算应付完这场相亲，然而接着又要接受大姨的盘问。

        方晴笑，“就是一起共事而已。”

        “真能看懂吗？”方晴举起手里的书，笑问。

        方晴只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不知是什么的。”

        方晴眉一，不动声地把脚挪开。

        郑衍笑，“去吃广东菜？”

        大吴氏，“你是个聪明孩，这种事一定要多思量，要跟你爹娘商量。”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生闺女，大吴氏实在不好再说什么。方晴看着乖巧，却有个倔脾气，又沾染了时髦女的坏病，主意大得很。不了了，现在的女孩们……大吴氏在心里摇摇。

        郑衍靠在沙发上，看着方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