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儿，打死算了，我们陶家丢不起这个人，留着他，以后等他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地往家领么？！”

        “你没有说错什么，是我错了，我不怪你们。”陶然默默地说。

        刘娟不知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为了大家好，你还年轻，现在被冲昏了脑，我们看着你，你冷静冷静，好么？就冷静冷静，算妈求你了，你知你爸爸打了你以后，自己回房间抹泪么？你是我们的儿，我们还能害你么？”

        结果到了陶家，却发现大门紧闭，他敲了敲门，也没听见有人来开门，于是就喊了两声，结果旁边一人家来一个中年女人，问说：“你找陶家的人？”

        大年初一，梁成东和梁母都还没有回来，余和平一个人吃了早饭，上午的时候就拎着他年前买的年货，去城中村的陶家了。

        余和平愣了一，说：“搬走了？”

        刘娟压低了声音，着泪说：“陶然，听话，让这些都过去，好么，就回到以前那样？”

        陶然说：“我知你们不会害我，可你们就是不懂我。”

        余和平，那人说：“他们家搬走了，不在这里住了。”

        陶然闻言立即抬起来，说：“你们是要盯着我么？”

        陶然也不说话，刘娟沉默了一会，继续说：“我和你爸商量好了，过几天和你一起去广州。你爸认识的人有在广州打工的，说那边节后厂里正招人，我和你爸打算都去。咱们一家三都搬过去，以后不回来了，你上学，我跟你爸爸在那打工，咱们一家都留在那里，好么？”

        “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大车小车地搬走了，这个月房租刚交的呢，也不要了。”

        刘娟拿着小药箱来，打开了灯，在他床沿坐，要给他伤。

        但是这一年不一样，这一年节，他们家连年夜饭都没有吃，他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听窗外孩们的笑声，有人在放鞭炮，不知是谁家的电视机开的声音那么大，隔着窗他都能隐约听到。

        余和平很吃惊，问说：“那您知他们搬哪儿去了么？”

        陶然不让，躲了一，刘娟红着说：“　妈妈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妈妈是气糊涂了。”

        陶然太稚了，生长的太顺遂，导致没有心机，单纯而脆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一摧残，只不过是父母的异样光，他就崩溃了，陶建国揍他，他反而到毁灭式的解脱，心少了很多苦闷。

        大年三十，除夕夜，其实是最有年味的一个夜晚，家家兴采烈地围在一起吃团圆饭，看家家都会看的节联晚会。长明县的除夕夜冷冽，但时不时就有鞭炮声传来，家家都亮着光，这大概是一年到，长明县人最多的时候，大家都回来团圆。

痛着她的心。她冲上去拦住在揍陶然的陶建国，说：“别打了，别打了。”

        “如果我回不去呢？”

        “怎么会回不去呢，”刘娟抹了一把泪说，“你不过是不懂事，走弯了路，回得去的。”

        陶建国说着对着陶然就又是一脚，他人生中第一次打陶然，就了狠手，陶然被他踹的抖动，陶建国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泪都要来了。他不懂，他不懂陶然怎么会这样，以前陶然让他有多骄傲，现在就多让他失望，羞耻。

        要是放在往常，陶然大概会和陶建国夫妇一起吃年夜饭，然后一起看晚，陶然一般都会看到半夜才会去睡，有时候还会熬通宵，早晨迫不及待地穿上自己的新衣服，跟着朋友去给长辈们拜年，然后大年初一睡上一午。他关于节的回忆都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