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叶钊灵如此脆地认了自己的罪行，没有辩驳一句，容铮的心里反而不太痛快。他看着灯自己的倒影，问：“你没有什么可以为自己辩解的吗？”

        整个东都知钟毓不过是一把刀，女皇才是罪魁祸首，但苦于抓不到实际证据。

        后来她的父亲遭国师陷害锒铛狱，她被迫退学结束自己的舞蹈生涯，回国后因受不了打击在家中自缢亡。

        卷宗里有不少叶钊灵的老熟人，他们有的沦为阶囚，有的离开帝都后恨终生郁郁不得志，有的妻离散家破人亡，有的早已经不在人世。这白字黑字记录的每一件事，叶钊灵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叶钊灵说。

        “好，我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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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沉默已经给了容铮答案，容铮睁睁地看着自己那颗吊在半空的心坠冰窖，砸碎了他最后一丝妄想。

        像之前的多次审问一样，遇到这个问题叶钊灵又沉默来，许久没有应答。

己上的指控多一项少一项，也没有多大区别。

        类似这样的例案卷中不胜枚举，政治斗争中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人人皆知的理。但若是置局中，谁又会甘心付如此惨烈的代价。

        但容铮还是想听他亲回答。

        “况基本属实。”叶钊灵盯着照片上的一位妙龄少女，上最后一丝活人的气息也消散殆尽，中仅剩一片槁木死灰。

        “我自己过的事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叶钊灵合上卷宗，对容铮：“对，都是我的，但你应该知这背后之人是谁。”

        容铮觉得自己无法再面对这个人，也无法再面对自己。

        “为了给女皇铺路，也是你替她杀了明德皇帝和皇后，还有温夫人？”在容铮的印象中，自己不是第一次问钟毓这个问题。在此之前，他几乎已经认定了钟毓就是真凶。今天这么一问，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小半个小时过去，厚厚的案卷总算翻完。叶钊灵的生命太过漫长，长到他从不回看自己的人生。但在这短短的三十分钟里，他仿佛又把这段毫无意义的三十年重新经历了一遍。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画屏后面突然响起了叶钊灵的声音。

        这个女孩说起来算是容铮的一位远房表妹，她的父亲是当年反对女皇登基的中力量之一。女孩自幼学习芭，十二岁便在国际舞台上崭角，是一颗备受瞩目的新星。

        虽然知容铮看不见他，他依然转看向了容铮的方向，认真地说：“明德皇帝并非死于我之手，我也没有谋害你的母亲，左中侯带来的那两张图纸我也是第一次见，温夫人一事我更是不曾手。”